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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案例王某贞诉王某召等赡养纠纷案

案号:(2023)黑1005民初741号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 · 赡养纠纷 · 一审 · 2023-05-16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王某贞 86 岁,有六个子女。2022 年几个子女商量送她去养老院,每月 2000 元;女儿王某霞不同意,把父亲接回自己家照顾,另外四个子女每月给王某霞 2000 元。2023 年 3 月起,这四人停付,要求父亲把农村的土地平均分给六个子女,王某贞不同意。

王某贞起诉,要求自 2023 年 5 月起六人每人每月给 500 元,今后看病的医疗费六人平均分担。四名子女以「不分地就不给钱」相抗。

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判六人每人每月 340 元,医疗费自 2023 年 5 月 10 日起平均分担。数额是这么来的:2022 年黑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 24011 元,每月约 2000 元,按六个子女分摊,每人 340 元。已付到 6 月 1 日的四人从 6 月起算,未付的两人从 5 月起算。

二、裁判要点提炼

赡养义务是法定义务,不得附条件、不得设对价。《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九条明确:赡养人不得以放弃继承权或者其他理由,拒绝履行赡养义务。以「老人不分地」「不分家产」为由拒付赡养费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赡养费数额可以按「当地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 ÷ 赡养人数」测算,再结合老人自有收入、子女负担能力调整。赡养费与医疗费是两笔账:前者按月定额给付,后者凭票据按实分担。

三、赵律师点评

一、一份「送养老院」的家庭方案,和一次反悔

王某贞 86 岁,六个子女:王某召、王某宝、王某浩、王某芝、王某霞、王某发。

2022 年,王某召、王某宝、王某浩、王某芝四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把父亲送到养老院,每月收费 2000 元。方案定下来,钱也说好了:四家分摊。

王某霞不同意。她的意见是:不去养老院,她把人接到自己家,由她和丈夫照顾。于是几个人又改了口径——王某霞接父亲回家住,王某召、王某宝、王某浩、王某发四家每月给王某霞 2000 元,作为照顾的费用。

这个安排运转了一段时间。到 2023 年 3 月,四家同时停付。

停付的理由,判决书记得很清楚:他们要求王某贞把农村的土地平均分给六个子女。王某贞不同意分地,四家就拒绝再给赡养费。

86 岁的老人,被自己的四个子女拿生活费做筹码,逼着分地。她选择起诉。诉请两条:自 2023 年 5 月起,六个子女每人每月给付赡养费 500 元;她今后看病产生的医疗费,六人平均分担。

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 2023 年 5 月 16 日判决:

第一,王某芝、王某霞给付王某贞 2023 年 5 月的赡养费每人 340 元;

第二,自 2023 年 6 月 1 日起,六人每人每月支付 340 元;

第三,自 2023 年 5 月 10 日起,王某贞因治病产生的医疗费用由六人平均分担。

宣判后各方都没有上诉,判决生效。

这里要先说清一件事,因为它决定了这个案子为什么会输得这么干脆:老人手里的农村土地,不是她想分就能分的。

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以「户」为单位取得,登记在承包户户主名下,由这一户的家庭成员共同享有,不是某一个人的个人财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基本原则是「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不得调整。老人一个人既不能把地「平均分给六个子女」,也不能拿它当遗产许给别人——地根本不是她一个人的。

子女们要的那件事,法律上做不到;他们拿来做筹码的那件事,法律上必须做。用一个做不到的请求,去交换一个必须履行的义务,这就是这个案子的全部荒谬之处。

还有一层更冷的算计:四家停付的时间是 2023 年 3 月,起诉是 5 月。两个月的空档里,86 岁的老人和照顾她的王某霞自己扛着。

二、拿土地换赡养:这个条件法律不认

四个子女的做法,在法律上撞了两堵墙。

第一堵墙:赡养义务不能附条件。

《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九条写得斩钉截铁:赡养人不得以放弃继承权或者其他理由,拒绝履行赡养义务。赡养人不履行赡养义务,老年人有要求赡养人付给赡养费等权利。

这一条的关键在「或者其他理由」五个字。立法者知道,子女找的理由千奇百怪——不分地、不分房、老人偏心、老人当年没管我、老人的钱给了兄弟。所以干脆不列举,一句话封死:任何理由都不行。

为什么要这么绝对?因为赡养义务的性质决定的。它不是合同义务,不是「你给付对价我才履行」;它是身份关系产生的法定义务,跟父母有没有财产、财产给谁、给多少,完全没有关系。用财产做交换条件的赡养,本质上是把父母当交易对手,法律不接受这种设定。

第二堵墙:这笔「地」本来也分不了。

四个子女要求的是「把农村的土地平均分给六个子女」。这句话在法律上不成立。

农村的土地,所有权属于集体,农户享有的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而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不是农户里的某个人——这是《农村土地承包法》的基本结构。也就是说,承包地是按户承包的,不是按人头分的;它不在老人的「个人财产清单」里,老人没有权利像分存款一样把它分给六个子女。

更何况,六个子女里有的早已进城、户口迁出,不具备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就算老人愿意分,也办不成。

所以这个抗辩的实质是:拿一个老人给不了、法律也不允许给的东西,去换一项法律强制要给的义务。两头都不成立。

顺带说一句继承。 有些子女心里的算盘是:我少给赡养费,将来还能多分遗产。这条路也走不通。《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条第三款明确,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不给赡养费,将来在遗产上要还回来。

三、340 元是怎么算出来的:一份可以照抄的算法

这个案子的数额,是本书这一批九篇里算法最清楚的一篇,值得完整拆开。

判决书先引了一组数据:依据黑龙江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黑龙江调查总队 2023 年 3 月 22 日发布的 2022 年黑龙江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2022 年黑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 24011 元。

24011 ÷ 12 = 2000.9 元,也就是每月约 2000 元。

然后除人数:2000 ÷ 6 = 333.3 元。

法院判的是 340 元。差的这 6.7 元,是取整——往整数上靠,方便执行。

这就是「人均消费支出 ÷ 赡养人数」的算法。它有三个前提,缺一不可。

前提一:老人自己没有收入,或者收入很低。 这个算法算出来的是「老人一个月要花多少钱」,如果老人自己有退休金,就要先减掉。王某贞是农村老人,没有退休金,所以全额分摊。

前提二:赡养人都有负担能力。 六个人平均分,前提是六个人都拿得出这 340 元。如果其中有人重病、残疾、失业,法院会调整比例,不会硬按人头平摊。

前提三:当地有官方发布的消费支出数据。 这个数每年由省级统计局公布,法院直接引用,比当事人自己估算更有说服力。这也是为什么这类判决书里会突然出现一长串统计公报的名字——那不是在凑字数,是在给数字找依据。

这个算法好在哪? 好在透明。老人知道自己一个月该花多少,子女知道自己该出多少,法官也不用逐项去猜。

这个算法的问题在哪? 在于它算的是「平均消费」,不是「这个老人的实际需要」。如果老人卧床、失能、需要护工,实际支出远高于人均消费,就得改用另一种算法——按实际支出倒推,也就是本书上一篇姜某案的路子。

所以实务中有两条常用公式:

公式一(定额型):当地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 ÷ 赡养人数,适用于生活能自理、无大额支出的老人。

公式二(补差型):(实际必要支出 − 老人自有收入)÷ 赡养人数,适用于失能、患病、住机构的老人。

本案用公式一,姜某案用公式二。选哪条,看老人的状态。

还有一处细节值得学:起算时间为什么分两段?

王某贞主张从 2023 年 5 月起算。但查明的事实是,王某召、王某宝、王某浩、王某发四人已经把赡养费付到了 2023 年 6 月 1 日。所以这四人从 6 月起算,只有王某霞、王某芝从 5 月起算。

这是「已付部分不重复判」的规则。打这类官司,双方都要把付款记录理清楚:银行转账、微信记录、收条,能证明付到哪一天,就从哪一天往后算。原告若隐瞒已收的钱,多要的部分会被驳回;被告若拿不出付款凭证,就得从原告主张的日期补起。

四、医疗费和赡养费,是两笔账

判决第三项值得单拎出来:自 2023 年 5 月 10 日起,王某贞因治病产生的医疗费用,由六个子女平均分担。

这一项的法律依据是《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赡养人应当使患病的老年人及时得到治疗和护理;对经济困难的老年人,应当提供医疗费用。

很多老人打赡养官司,只诉「每月给我多少钱」,忘了诉医疗费。结果是:每月的生活费有了,一生病又得重新谈、重新告。

这两笔账的性质不一样。

赡养费是定额的、按月的、可预期的。 它覆盖吃饭、穿衣、水电、日常用药这些常规开销。数额定了就定了,除非情况大变(老人失能、物价大涨、子女失业),一般不调整。

医疗费是据实的、偶发的、不可预期的。 一次住院可能几千,也可能几万。所以不能定死一个数,只能约定分担方式:凭票据、按比例、平均分或者按能力分。

本案判决用的是「平均分担」。为什么能平均?因为六个子女的经济状况没有明显悬殊,法院没有出现需要倾斜的事实。如果有一个子女重病、低保、残疾,判决大概率会改成「按负担能力分担」,甚至判他不承担。

还有两个操作细节,判决书没写,但实务中很要紧。

一是票据。 「凭票据分担」这五个字,意味着没有票据的钱要不回来。老人或照顾他的子女,每次看病都要把东西留齐:门诊病历、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发票原件、医保结算单。医保报销之后个人自付的部分,才是子女要分担的基数。

二是起算日。 本案医疗费从 2023 年 5 月 10 日起算,不是从起诉状写的 5 月 1 日,也不是从判决生效日。这个日期通常是立案日或者法院认定的某个节点。此前的医疗费,需要另案主张或者另行举证。所以起诉时要把「自某日起」写清楚,并说明这个日期怎么来的。

最后一件事:如果老人的医疗费长期由某一个子女垫付,这个子女可以在诉讼中一并提出——要求其他人返还已垫付的部分。这属于追偿,性质上是无因管理或者不当得利,但放在同一个赡养案件里处理,法院一般会准许,能省一次诉讼。

五、农村多子女家庭,赡养怎么落地

王某贞的案子,是农村多子女赡养纠纷的标准像:老人没有退休金,靠地、靠子女;子女多,住得散,各有一本难念的经;一旦涉及土地、房产,兄妹情分立刻变成谈判筹码。

给这类家庭五条实在的建议。

第一条,先签一份书面赡养协议。

《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老年人同意,赡养人之间可以就履行赡养义务签订协议。赡养协议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的规定和老年人的意愿。

协议要写四件事:每人每月给多少、什么时候给、医疗费怎么摊、谁负责日常照料。最好再写一条「本协议不免除任何子女的法定义务」——这句话看着多余,其实能挡住将来「我签了协议所以只管这些」的抗辩。

签完最好让村委会或者人民调解委员会盖个章,或者直接去做司法确认。司法确认之后,一方不履行,可以直接申请强制执行,不必再打一场官司。

第二条,把「照料」折算成钱,并说清楚。

本案有一个很好的安排:王某霞把父亲接回家照顾,其他四家每月给 2000 元。这就是把「生活照料」这项义务货币化了。

这个做法值得推广,但要注意两点。一是金额要跟当地护工价差不多,太低等于让照顾者倒贴,时间长了必然翻脸;二是要写明这 2000 元是「照料补偿」还是「赡养费」。如果是前者,其他子女对老人的赡养义务仍未履行完毕,将来老人住院还得另掏;如果是后者,就包含了全部。这两种写法,法律后果完全不同。

第三条,别拿土地、房产做条件。

这一点前面说过了,但值得再说一遍:承包地按户承包,不是老人的个人财产;宅基地使用权不能继承、不能分配给集体组织成员以外的人;征地补偿款、集体分红,归属要看成员资格,也不是老人一句话能定的。拿这些做筹码,最后多半是筹码落空、亲情也碎了。

第四条,善用「先予执行」和「减免诉讼费」。

86 岁的老人打官司,等不起。追索赡养费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九条列明的可以先予执行的案件,符合条件可以先拿到钱;经济困难的,还可以依第一百二十三条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案件受理费。这两条一定要在起诉时一并提出,别等判决。

第五条,别怕告。

很多老人不愿意告子女,觉得丢人、觉得告了就更没人管了。王某贞的选择给出了另一个答案:她告了,法院判了,六个子女没有上诉,判决生效,钱按月给。

有时候,一份判决书反而是这个家最需要的秩序。它把「谁该给多少」这件说不清的事,变成了一张可以执行的纸。纸是冷的,但老人每个月的米和药,是热的。

这个案子最刺人的地方,不是 340 元这个数字,是那四个子女停付的理由。

他们没有说「我们没钱」,也没有说「父亲对我们不好」。他们说:把地分了,我们就给钱。

一句话,把赡养从义务变成了交易,把父亲从长辈变成了对手。而这位父亲已经 86 岁,能拿出来的只有一句话:我不同意。

法院的回答很干脆:赡养义务不能附条件,任何理由都不行。这句话写在《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九条里,几十年没变过。它之所以写得这么硬,是因为立法者见过太多「理由」——不分地、不分房、偏心、当年没管我、钱给了兄弟。如果每个理由都能成立,这条义务就形同虚设。

340 元,一个月。六个子女,一年 24480 元。这笔钱在城里不够请十天护工,在农村够一个老人吃饭、吃药、买点零用。它不是一个让人富裕的数字,它是一个让人活下去的数字。

最后想对两类人说一句。

对子女:父母手里的地、房、存款,是他们的,不是你的。你可以盼,不能逼;可以商量,不能要挟。拿这些当条件,就算一时得逞,将来在遗产分割时要还回来——《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条写着,不尽扶养义务的,应当不分或者少分。

对老人:如果有一天,你的子女对你说「你不分给我,我就不养你」,请记住王某贞的做法。她 86 岁,去了法院,赢了。法律站在你这边,只是你得先迈出那一步。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王某召、王某宝、王某浩、王某芝、王某霞、王某发等六人系王某贞的子女。2022年王某召、王某宝、王某浩、王某芝商定将王某贞送去养老院养老,养老院每月收费人民币2000元(币种下同)。王某霞不同意送父亲去养老院,跟王某召、王某宝、王某浩商定,由王某霞将王某贞接到其家居住,每月王某召、王某宝、王某浩、王某发支付给王某霞2000元,王某霞夫妇负责照顾王某贞。2023年3月开始,王某召、王某宝、王某浩、王某发不再支付赡养费,要求王某贞将农村的土地平均分给六个子女。王某贞不同意分地的要求,王某召、王某宝、王某浩、王某发拒绝支付赡养费。故王某贞将王某召、王某宝、王某浩、王某芝、王某霞、王某发诉至法院,要求自2023年5月开始每月每人给付赡养费500元,六子女对其今后看病所产生的医疗费平均分担。

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于20 23年5月16日作出(2023)黑1005民初741号民事判决,判令:1.被告王某芝、王某霞给付王某贞2023年5月的赡养费每人340元;

2.自2023年6月1日起,王某召、王某宝、王某浩、王某芝、王某霞、王某发每人每月向王某贞支付赡养费340元;

3.自2023年5月10日起,王某贞因治病所产生的医疗费用由王某召、王某宝、王某浩、王某芝、王某霞、王某发平均分担。宣判后,各方均未提起上诉,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孝敬、赡养父母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更是子女的法定义务。在父母年迈、缺乏劳动能力或者生活困难的时候,子女要自觉承担赡养义务,让父母安享晚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成年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的,缺乏劳动能力或者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成年子女给付赡养费的权利。”

本案中,王某贞已经86岁高龄,缺乏劳动能力,王某召、王某宝、王某浩、王某芝、王某霞、王某发作为子女应积极履行赡养义务,尽力满足王某贞的生活需要。赡养费数额,应当综合考虑老人的需求、当地市区的生活水平、物价水平、子女的负担能力等因素具体确定。依据黑龙江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黑龙江调查总队于2023年3月22日发布的2022年黑龙江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数据,2022年黑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4011元,每月约为2000元;结合王某贞目前的经济生活现状和王某召、王某宝、王某浩、王某芝、王某霞、王某发目前收入状况和负担能力,王某召、王某宝、王某浩、王某芝、王某霞、王某发每人每月给付王某贞赡养费340元较为适宜。

关于从何时开始给付赡养费的问题,王某贞主张六子女从2023年5月开始给付赡养费,因王某召、王某宝、王某浩、王某发已将王某贞的赡养费支付到2023年6月1日,该四人应从2023年6月1日开始给付王某贞赡养费。王某霞、王某芝应从2023年5月开始给付王某贞赡养费。

关于王某贞今后因治病产生的医疗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赡养人应当使患病的老年人及时得到治疗和护理;对经济困难的老年人,应当提供医疗费用”之规定,赡养人对被赡养人有给付医疗费的义务。王某贞要求其医疗费由王某召、王某宝、王某浩、王某芝、王某霞、王某发平均分担,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赡养老人是成年子女应尽的法律义务。确定赡养费数额,应当结合老人的实际需求、当地生活水平、物价水平、子女的负担能力等因素综合考量。对于患病的老年人,赡养人应当及时予以治疗和护理,给予精神慰藉;对经济困难的老年人,赡养人应当提供必要的医疗费用。

案号:(2023)黑1005民初741号 审理法院: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3-05-16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5-07-2-024-002)。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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