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终止：孩子成年了监护还算数吗、监护人病倒了谁来接、终止后财产怎么交

一、适用条件：四种情形，四种认定方式

第三十九条把终止事由列成四项，加一句后续安排。四项不是并列的四种说法，每种的认定方式、需要的证明材料、后续动作都不一样。

第一项，被监护人取得或者恢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取得」针对未成年人，「恢复」针对成年人。未成年人取得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有两条路：一是年满十八周岁，依第十七条；二是十六周岁以上，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依第十八条第二款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成年人恢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依第二十四条，要经本人、利害关系人或者有关组织申请，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智力、精神健康恢复的状况认定。注意这里是「认定」，不是自动恢复——没有法院的认定，一个曾经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不会因为病情好转就自动恢复行为能力。

第二项，监护人丧失监护能力。 判断标准在司法解释第六条：自然人的监护能力，根据年龄、身心健康状况、经济条件等因素确定；组织的监护能力，根据资质、信用、财产状况等因素确定。这一项的关键在于「丧失」是一个事实状态，不是一纸证明——监护人中风瘫痪、确诊重度失智、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都是丧失；监护人搬去外地失联、长期住院，是否构成丧失，要个案判断。

第三项，被监护人或者监护人死亡。 这一项包含两种完全不同的后果。被监护人死亡的，监护关系终止，同时继承开始，依第一千一百二十一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监护人死亡的，监护关系终止，被监护人需要另行确定监护人。两种情形都常见，但后续动作完全不同，实务中常被混着办。

第四项，人民法院认定监护关系终止的其他情形。 这是一个兜底条款，把前三项没覆盖的情形交给法院裁量。司法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给了一个具体的入口：监护人、其他依法具有监护资格的人之间，就监护人是否有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规定的情形发生争议，申请变更监护人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经审理认为理由成立的，依法予以支持。

四种情形有一个共同点：终止是法律效果自动发生的，不需要谁来批准。 但证明这个效果已经发生，需要材料。第一部分讲的是「什么时候终止」，第十部分讲的是「怎么证明它终止了」，两者不能混。

二、法条依据：一条列事由，一条开入口

第三十九条的结构很清楚：先列四种事由，再说终止之后的安排。第二款那句「被监护人仍然需要监护的，应当依法另行确定监护人」是这一条的重心——它承认了「终止」和「没人管」是两件事，终止之后必须有人接上，不能留空档。

司法解释第十二条处理的是操作层面的两类争议。第一款说的是「该不该终止」有争议怎么办：一方认为监护人已经丧失监护能力、应当终止，另一方不认，这时可以申请变更监护人，法院受理并按事实判断。这一款把第二项、第四项作为争议入口，没有把第一项、第三项列进来——因为被监护人取得行为能力、当事人死亡，都是有客观凭证的事实，不容易争；而「有没有丧失监护能力」「还有没有其他应当终止的情形」，才是真正会吵起来的地方。

第二款说的是「已经指定的监护人想换人」怎么办：被依法指定的监护人与其他有监护资格的人之间协议变更，法院要尊重被监护人的真实意愿，按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裁判。这一款把「协议变更」和「擅自变更」区分开了——前者经法院确认后有效，后者依第三十一条第四款不免除责任。

三、与相邻概念的区别：五个词，五种后果

与变更监护的区别。 变更监护是监护人换了，监护关系本身延续；监护终止是监护关系消灭，之后要么不再需要监护，要么重新建立一段新的监护关系。举例：父母离婚后孩子随母亲生活，父亲仍是监护人，这是监护关系不变、直接抚养人变化；母亲去世，母亲这一方的监护终止，父亲继续担任监护人，这是部分终止。再举例：法院判决撤销某人的监护人资格，同时另行指定他人，这是撤销加变更，原监护人对被监护人的监护关系终止，新的监护关系建立。三者常常同时出现，但法律性质不同。

与撤销监护人资格的区别。 撤销规定在第三十六条，是因为监护人有严重侵害行为或者怠于履职，由法院剥夺其资格，带有惩罚性和保护性。监护终止是事由发生后的自然结果，不带评价。两者的交叉点在于：撤销资格之后，原监护人的监护关系终止；但反过来，监护关系终止不等于原监护人有错。这个区别在实务中直接影响两件事：一是原监护人还能不能要报酬（有错的通常不能），二是原监护人还要不要承担抚养费、赡养费、扶养费（依第三十七条，被撤销资格的父母、子女、配偶仍然要承担）。

与委托照护的区别。 委托照护是监护人把职责委托给别人，监护关系不变。司法解释第十三条说得很明确：监护人因患病、外出务工等原因在一定期限内不能完全履行监护职责，将全部或者部分监护职责委托给他人，当事人主张受托人因此成为监护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以「我住院三个月，孩子交给我妹妹带」不是监护终止，是委托照护；监护关系还在，出院后接着履行。

与临时监护的区别。 临时监护规定在第三十一条第三款：依据该条第一款指定监护人之前，被监护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处于无人保护状态的，由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法律规定的有关组织或者民政部门担任临时监护人。临时监护是「空档期的补位」，它发生在监护关系尚未确定或者正在变更的间隙；监护终止是「原有关系消灭」。两者的衔接是：终止之后、新监护人确定之前，可以由临时监护顶上。

与继承开始的区别。 被监护人死亡的，监护终止与继承开始同时发生，但两者的法律后果完全不同。监护终止解决的是「谁还管人」，继承开始解决的是「财产归谁」。依第一千一百二十一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依第一千一百四十五条，继承开始后，遗嘱执行人为遗产管理人，没有遗嘱执行人的，继承人应当及时推选遗产管理人。这里有一处实务细节：原监护人往往是最了解被监护人财产状况的人，如果被监护人是未成年人或者失智老人，原监护人在继承程序中很可能被推选为遗产管理人，或者至少要被要求交出一份财产清单。

四、最常见的一种误判：成年不等于监护终止

「孩子满十八岁，监护就自动终止了」——这句话在多数家庭成立，在少数家庭完全不成立，而恰恰是这些少数家庭最容易出事。

第三十九条第一项写的是「取得或者恢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不是「年满十八周岁」。年满十八周岁是取得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通常路径，但不是唯一路径，也不是必然结果。

三种情形要分开看。

第一种，年满十八周岁、精神健康状况正常。 取得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监护关系终止。这是绝大多数情况。终止之后，原监护人对子女财产的管理权同时结束，子女自己管自己的钱。如果子女名下有房产、有存款、有赔偿金，原监护人应当把财产和账目移交，这一步很多家庭没做，等到子女要买房、要结婚时才发现钱在父母手里、账目说不清。

第二种，年满十八周岁，但因智力、精神障碍不能辨认或者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 这时没有取得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监护关系不终止。依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完全辨认的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监护关系从「未成年人监护」转为「成年监护」，监护人的确定改按第二十八条的顺序：配偶、父母子女、其他近亲属、其他愿意担任并经同意的个人或者组织。对这类家庭来说，孩子成年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新的起点——父母从「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变成「成年子女的监护人」，职责内容变了（比如要参与医疗决定、要管理残疾补贴、要代理诉讼），但监护关系一直在。

这里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这类成年子女如果从未经法院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监护关系在形式上处于「没有宣告、但有事实需要」的状态。办银行业务、签医疗同意书时，机构往往要求提供法院的宣告判决，这时才回过头去申请。是否要宣告，取决于实际需要——不涉及重大财产处分和医疗决定的，可以不宣告；涉及处分的，建议尽早走特别程序。

第三种，十六周岁以上、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 依第十八条第二款，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这时监护关系终止，时间点不是十八周岁，而是「能够以自己的劳动收入维持当地群众一般生活水平」这个事实成就之时。实务中判断这个事实，看三样：是否已就业、收入是否稳定、是否能维持基本生活。已就业但收入微薄、仍需家庭供养的，一般不认定。

把这三种情形记住，就能避免两类错误：一类是把「成年但失能」的孩子当成已经终止监护，导致办事时找不到监护人；一类是把「十六岁就业独立」的孩子当成还在监护，继续替他签合同、处分财产，事后被主张无效。

五、监护人丧失监护能力，怎么判断

第二项是四种情形里最需要判断的一项，也是最容易起争议的一项。

判断标准是司法解释第六条那三项：年龄、身心健康状况、经济条件。三项要综合看，不能只看一项。

年龄。 不是说到了某个岁数就一定丧失监护能力。八十岁的祖父如果身体硬朗、思维清楚、有一定积蓄，完全可以担任监护人；六十岁的叔父如果已经重度失智，同样不能担任。年龄只是参考因素，真正起作用的是年龄背后的身心状态。

身心健康状况。 这是核心。三类情形通常会被认定丧失监护能力：一是被人民法院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二是经医疗机构诊断，患有重度精神障碍、重度认知障碍，无法辨认或者处理事务；三是身体机能严重受损，长期卧床、无法自主行动，客观上不能履行照护职责。第三类最容易起争议——「瘫痪在床但头脑清楚」的监护人，能不能继续担任？法律上没有一律的答案。处理办法通常是分工：保留其监护人身份，同时由他人实际承担照护职责，或者通过协议监护把日常职责分出去。

经济条件。 这一项常被误解。监护人穷，不等于丧失监护能力。经济条件的作用在于判断能否维持被监护人的基本生活与必要医疗，而不是要求监护人有多少钱。实务中真正构成问题的情形是：监护人自身负债累累、财产被查封，被监护人的财产与其财产混同，存在被债权人追及的风险。这时可以考虑变更监护人，或者把被监护人的财产交由第三方监管。

三类组织的判断另有一套：资质、信用、财产状况。选机构担任监护人时，这三项要逐项核，尤其是资质——是否具备养老服务、残疾人服务、未成年人保护相关的许可或者备案。

丧失监护能力之后，还有一个程序问题：谁来认定？ 法律没有规定一个统一的认定机关。实务中的路径有三条：一是双方无争议，其他有资格的人协商确定新的监护人，签协议监护；二是有争议，依第三十一条申请指定，或者依司法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申请变更监护人，由法院判断；三是监护人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这个宣告本身就是有力证据，但仍需另行确定新的监护人。

六、被监护人或者监护人死亡，连锁反应不一样

第三项把两种死亡放在一起，但两种死亡的后续动作完全不同，混着办必出问题。

被监护人死亡。 监护关系终止，同时发生三件事。第一，继承开始，依第一千一百二十一条。第二，遗产管理人确定，依第一千一百四十五条：有遗嘱执行人的，遗嘱执行人为遗产管理人；没有的，继承人及时推选；未推选的，由全体继承人共同担任；没有继承人或者继承人均放弃继承的，由被继承人生前住所地的民政部门或者村民委员会担任。第三，原监护人的账目要交出来。这三件事里，第三件最容易被忽略，也最容易引纠纷——被监护人（尤其是失智老人、未成年人）的存款、房产、赔偿金，原监护人管了几年，人一走，其他继承人第一句话往往就是「钱呢」。

监护人死亡。 监护关系终止，被监护人需要另行确定监护人。这里有一个时间差的风险：监护人去世到新监护人确定，中间可能几天、几个月，这段时间谁管？依第三十一条第三款，可以申请临时监护；实践中更常见的是其他近亲属先实际照护，同时尽快走协商或者指定程序。如果被监护人没有任何有资格的人，依第三十二条，由民政部门担任监护人，也可以由具备履行监护职责条件的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担任。

两种死亡共同的实务提醒：死亡证明要早开、多开几份。 办理监护变更、继承、保险理赔、社保注销、银行账户处理，每一处都要一份原件或者加盖公章的复印件。很多家庭只开一份，后面反复跑。

七、什么叫「人民法院认定的其他情形」

第四项是兜底条款，条文本身没有列举。从司法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和实务看，主要有四类。

第一类，监护人被依法撤销资格。 依第三十六条，撤销之后监护关系终止，法院另行指定。这类情形在形式上属于「法院认定」，实质上是撤销制度的延伸。

第二类，监护人长期不履行监护职责，经催告仍不履行。 这类情形往往不以「撤销」的名义处理，而是通过变更监护人的方式解决——原监护人不再担任，新的监护人接任，原监护关系对其终止。

第三类，监护关系的基础丧失。 例如收养关系被解除，养父母与养子女之间的监护关系随之终止；再如亲子关系经否认之诉被推翻，原监护关系失去基础。这类情形不属于前三项的任何一项，只能走第四项。

第四类，被监护人被他人合法收养。 依第一千一百一十一条，养子女与养父母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建立；养子女与生父母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生父母的监护关系随之终止，养父母成为监护人。这类情形在实务中常被忽略——生父母以为孩子送养之后自己还是监护人，实际上监护关系已经转移。

第四项的存在，说明立法者承认监护终止的情形不可能穷尽。对当事人来说，它的意义是：遇到前三项覆盖不到的情形，可以向法院申请认定，而不是只能干等。申请的方式，可以是单独的确认之诉，也可以是在变更监护人、撤销监护人资格的案件中一并提出。

八、终止不等于免责：交接的六件东西

监护关系终止，职责结束，但已经发生的事要有个了断。这一步法律没有单设条文，但可以从三处推出来：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要求监护人按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职；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变更财产代管人时，变更后的代管人有权请求原代管人及时移交有关财产并报告代管情况。第三处虽然讲的是失踪人财产代管，但道理相通：管过别人的事，就要交得清。

交接要交六件东西。

第一件，财产。 存款、现金、有价证券、房产证、车辆登记证、股权凭证、保险单。逐项列明，写清账户、金额、编号。存款要打印对账单，从接任之日到终止之日，中间每一笔大额支出都要能说明用途。

第二件，账目。 收入（退休金、残疾补贴、低保、租金、赔偿金分期款）、支出（生活费、医疗费、护理费、学费）、结余。做成一张表，附票据。没有票据的，写清用途、金额、经手人。

第三件，证件与档案。 身份证、户口簿、社保卡、医保本、残疾证、学籍材料、医疗病历、诊断证明、监护关系证明文件（协议、指定书、判决书）。

第四件，合同与在办事项。 正在履行的租赁合同、护理服务合同、保险合同、诉讼案件、行政审批事项。这些事项不交接，新的监护人接不上，容易误期。

第五件，债务与义务。 被监护人欠的钱、对外担保、应缴未缴的费用。这一项最容易被隐瞒，也最容易在事后爆发。

第六件，人身照护的交接。 饮食习惯、用药清单、过敏史、作息、情绪触发点、与哪些亲属有往来、哪些人不能接触。这一项看着琐碎，实际最影响被监护人的生活质量。

六件东西交接完，写一份《监护事务交接清单》，双方签字，注明日期，一式两份。有监护监督人的，监督人也要签字。这份清单在将来打官司时，是最直接的证据。

还要提醒一句：交接不清就退出，不能免责。 已经实际担任监护人，事后以「我早就不管了」为由推脱，法院一般不认。第三十一条第四款讲的是指定监护不得擅自变更，擅自变更不免除责任；协议监护、法定监护同理。

九、终止后仍需监护，三条接续路径

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说「被监护人仍然需要监护的，应当依法另行确定监护人」。这一句是整条的重心。另行确定有三条路径，按顺序试。

第一条，法定顺位自动接续。 最常见。父母一方去世，另一方依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接任；父母双亡，依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由祖父母、外祖父母接任；成年人监护人去世，依第二十八条由配偶、父母子女、其他近亲属依次接任。这条路径不需要任何手续，但需要证明材料——死亡证明、亲属关系证明。

第二条，协议确定。 有几个同一顺位或者不同顺位的人，可以协商确定由谁担任、是否共同担任。依据是第三十条，操作要点在协议监护那一篇里详说。这条路径的好处是快，坏处是一旦有人反悔就要重来。

第三条，指定确定。 协商不成，依第三十一条：由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指定；对指定不服的，可以向法院申请指定；也可以直接向法院申请指定。法院指定时按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参考司法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那四项因素：与被监护人生活情感联系的密切程度、法定监护顺序、有无不利于履职的违法犯罪情形、监护能力与意愿品行。

三条路径都不成，还有兜底：依第三十二条，没有依法具有监护资格的人的，监护人由民政部门担任，也可以由具备履行监护职责条件的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担任。这一条是最后一道防线，实务中真正落到这一条的，多是失独、失能、无亲属的老人。

十、实操指引：五个办事窗口的材料清单

监护终止之后，真正的麻烦在于「怎么让别人认」。我国没有统一的监护登记制度，不同的窗口认不同的材料。下面按窗口列。

学校。 需要：原监护人死亡证明或者丧失监护能力的证明、新监护人的身份证、监护关系证明（协议、指定书或者判决书）、变更申请。要点：提前和班主任、德育处沟通，把孩子的情况说清楚，避免信息在学校内部断层。

医院。 需要：新监护人身份证、监护关系证明。涉及手术、重大治疗的，医院往往还要求其他近亲属签署知情同意或者出具无异议声明。要点：把监护关系证明复印几份放在病历袋里，急诊时能立刻拿出来。

银行。 最谨慎的一环。需要：监护关系证明、被监护人的身份证件、新监护人身份证。涉及支取被监护人存款的，银行可能要求提供监护公证或者法院判决；涉及未成年人账户的，往往要求证明「支取是为了被监护人利益」。要点：先去网点问清所需材料，再准备，不要带着一摞材料反复跑。

不动产登记机构。 涉及处分被监护人房产的，需要：监护关系证明、为被监护人利益的书面承诺、其他近亲属的书面意见（部分地区要求）。要点：处分未成年人房产的审查很严，能不做尽量不做；确需处分的，把用途证明（医疗费票据、学费票据）准备齐。

社保与医保经办机构。 需要：新监护人身份证、监护关系证明、被监护人社保卡。涉及养老金、残疾补贴、护理补贴发放账户变更的，还要填写变更申请表。要点：补贴发放账户变更后，注意下一个发放周期是否到账，不到账要及时查询。

五个窗口跑下来，会发现一件事：同一份监护关系，五种证明口径。 所以第九部分讲的交接清单，不只是给家里看的，它是所有窗口的共同底稿。清单做得清楚，五个窗口都能用；清单做得糊涂，每个窗口都要重新解释一遍。

十一、常见问题

孩子满十八周岁，监护是不是自动终止？

多数情况是，但不是因为「满十八周岁」，而是因为「取得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孩子成年时因智力、精神障碍不能辨认或者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没有取得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监护不终止，只是从未成年人监护转为成年监护，顺位改按第二十八条。这类家庭不要以为孩子成年就没事了。

孩子十六岁就不上学、打工养活自己，监护终止了吗？

可能已经终止。依第十八条第二款，十六周岁以上、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判断看三样：是否已就业、收入是否稳定、能否维持当地一般生活水平。收入微薄、仍需家庭供养的，一般不认定。

监护人中风瘫痪了，监护关系怎么终止？

属于「监护人丧失监护能力」，监护关系终止，需要另行确定监护人。路径是先由其他有监护资格的人协商，协商不成向居委会、村委会申请指定，或者直接向法院申请指定。有争议的，可以依司法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申请变更监护人，由法院判断。

监护终止要不要去办什么登记？

我国没有统一的监护登记制度，不需要登记，监护关系依法律规定自动终止。但要办事就得有证明：成年看身份证，死亡看死亡证明，恢复行为能力看法院的认定判决，丧失监护能力看诊断证明或者宣告判决。

终止后原监护人要不要交账？

要。法律没有为监护终止单设条文，但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原则要求履职尽责，第四十四条第三款关于财产代管人变更时移交与报告的规定可以类推。实务中不交账的，被监护人或者新的监护人可以直接起诉要求返还并赔偿。

被监护人去世，监护关系终止，遗产谁来管？

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管理人依第一千一百四十五条确定：有遗嘱执行人的由遗嘱执行人担任，没有的由继承人及时推选，未推选的由全体继承人共同担任，没有继承人或者均放弃继承的由民政部门或者村民委员会担任。原监护人因为最了解财产状况，实务中常被推选为遗产管理人，但也要先把监护期间的账目交清。

监护人被判刑，监护关系是不是自动终止？

不自动终止。判刑本身不等于丧失监护能力，要看刑期长短、服刑地、能否实际履行照护职责。实务中更常见的做法是通过变更监护人解决——由其他有资格的人接任，原监护关系对其终止。如果服刑期间无法履职且无其他人接任，可以申请指定。

监护人不想干了，能不能单方宣布终止？

不能。「不想干」不是第三十九条列举的任何一种事由。正确做法是先找到接任的人，完成交接，再退出。已经实际担任又擅自撂挑子的，依第三十一条第四款的同理，不免除责任；构成侵害的，还可能被撤销监护人资格。

被监护人恢复民事行为能力后，原来的监护协议还有效吗？

监护关系终止，协议失去存续基础，不再执行。但协议里关于财产管理、费用结算的条款，可以作为清算的依据。原监护人应当把代管的财产、账目、证件交回本人。

终止后才发现原监护人挪用了被监护人的钱，还能追吗？

能。请求返还财产、赔偿损失，诉讼时效三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算。证据重点是账目、银行流水、大额支出的用途说明。如果原监护人已经死亡，向其继承人在遗产范围内主张。

十二、免责说明

关联阅读

• 撤销监护人资格：什么样的行为会被撤、撤了以后谁接
• 指定监护：家里为谁当监护人有争议，找谁定、怎么定
• 成年人监护的顺序：配偶、子女、其他近亲属，谁先谁后
• 无民事行为能力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宣告：什么情况才需要去法院
• 监护人失职怎么办：撤销资格、另行指定与赡养义务
• 老人失智后谁说了算：成年人法定监护的顺序
• 变更监护人申请书（范本）：谈不拢时怎么向法院提
• 家里有人失智失能，怎么确定监护人？
• 赡养、监护与养老常见问题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法规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