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案例某升公司诉某生公司商业诋毁纠纷案

一、案情速览

贵州两家医药企业是同业竞争对手。某生公司就专利纠纷向竞争对手的客户发出《法律告知函》《声明函》，内容包含不实陈述、没有依据的侵权定性、不完整的事实和未经定性的论断。

客户收到函件后暂停了与某升公司的合作。某升公司以商业诋毁起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21年3月16日二审定性：构成商业诋毁，承担民事责任。

二、裁判要点提炼

裁判要点围绕一条主线：法律对私力维权保持容忍，但容忍有边界。专利法倡导协商解决纠纷，允许权利人发警告函，但私力维权应限于披露客观事实、提示法律风险、声明维权意愿的合理范围。超出这个范围——借竞争打压对手、以维权实施损害——就受反不正当竞争法约束。

本案函件的问题在四处：不实陈述、侵权定性尚无依据、言辞偏颇、披露事实不完整。把没有依据的信息、不完整的事实、未经定性的论断传递给对手的客户，且言辞不当、明显带有主观故意，符合经营者传播虚假信息和误导性信息的商业诋毁要件；客户暂停合作的后果，证实了损害商誉的直接因果。

三、赵律师点评

发维权函不侵权，发「歪函」侵权

知识产权人向涉嫌侵权的客户发警告函，本身是正当的私力维权。但函件内容必须过三关：事实是真的吗？侵权结论有依据吗（最好有生效判决或行政认定）？披露完整吗（只说一半真相误导别人）？本案原告的函件三关全挂，于是维权函变成了商业诋毁的证据。

给对手客户发函前，先做「证据体检」

如果您的专利还没拿到侵权认定，发函时把「涉嫌侵权」「我方将依法维权」作为提示性表述，比直接断言「对方侵权」安全得多。已拿到一审胜诉判决的，附上判决文号；只有律师函口径的，慎用定性语言。函件措辞的分寸，就是商业诋毁之诉里您的生死线。

被发函的一方怎么办

第一步，书面回函要求对方提供权利依据；第二步，固定函件和客户流失证据（本案「客户暂停合作」的事实被法院直接采信）；第三步，评估反诉商业诋毁的可行性——不实函件造成的客户流失，是可以换算成赔偿的。

材料提示：无论您是准备发函的维权方还是收到函的被警告方，留好三样东西——函件原件及送达凭证、您的权利文件（专利证书、无效宣告决定等）、函件发出后客户态度变化的书面证据。这三样材料决定了函件在法庭上是「正当维权」还是「诋毁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