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案例姚某英故意杀人案

一、案情速览

被告人结婚十余年间长期遭丈夫无故打骂虐待，二零一零年以来殴打更为频繁严重。

某日凌晨她不堪忍受，趁丈夫熟睡取来铁榔头猛击其头面部数下，又用衣物堵住口鼻致其当场死亡，当日上午到派出所投案。

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认定属故意杀人罪情节较轻，结合自首等情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二、裁判要点提炼

因长期遭受虐待和家庭暴力而杀夫的，可认定为故意杀人罪中的情节较轻；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严重过错，指其出于故意或过失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对诱发犯意、激发犯罪具有直接或间接作用。

对情节较轻的故意杀人案件，可综合被告人主观恶性、是否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等因素，判断能否适用缓刑。

三、赵律师点评

情节较轻是怎么认定的

故意杀人罪法定刑起档就是十年以上，落到三年缓刑，靠的是情节较轻这一档。法院的理由有两条：一是杀人故意系因不堪忍受长期虐待和家暴而引发，并非图财、报复社会之类的恶劣动机；二是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严重过错——十余年持续打骂虐待，对被告人犯意的形成起了直接作用。被害人过错在故意杀人案件里是重要的从宽依据，但必须达到严重且直接的程度。

缓刑是怎么落下来的

情节较轻只是把刑档降下来，是否适用缓刑还要单独判断。裁判列了四条：长期遭受虐待杀夫受到社会普遍同情、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好、家中尚有未成年女儿需要抚养。主观恶性、法定从宽情节、再犯可能性、家庭实际需要，这几项都朝着从宽的方向走，才得出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的结论。

给同类处境的提醒

这起判决并不意味着以暴制暴被鼓励。它成立的前提是虐待与家暴长期、严重且客观可证，杀人是趁其熟睡时的激情爆发而非预设谋划，案发后立即投案如实供述。证据层面上，多年打骂需要邻里证言、就诊记录、报警记录支撑；如果这些材料在案发前从未留存，情节较轻的认定会困难得多。

十余年家暴换来的三年缓刑，成立的每一步都有严格条件：起因上的严重过错、情节较轻的认定、自首与再犯可能性的逐一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