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案例王某故意伤害、虐待案

一、案情速览

继母用筷子捅伤八岁继女咽喉致轻伤，此前的铅笔扎、吹风机烫、撕嘴唇另行评价——虐待罪与故意伤害罪并罚三年。

法院：既有长期虐待行为又有致轻伤以上后果的伤害行为的，应以虐待罪、故意伤害罪并罚

规则确立：公诉指控的故意伤害与自诉指控的虐待可以合并审理，分别定罪数罪并罚

二、裁判要点提炼

长期虐待期间因果关系明确的一次伤害行为直接造成轻伤以上后果的，以故意伤害罪另行评价

虐待罪与故意伤害罪系不同犯意支配下实施的两个犯罪，不存在吸收牵连关系，应分别评价并罚

三、赵律师点评

一根筷子和四年虐待

王某自2005年起与张某甲共同生活，是女孩的继母。趁生父不在家，她经常性打骂、用铅笔尖扎女孩；2005年春用吹风机烫伤其头皮和耳朵；2008年冬将女孩嘴唇撕裂缝了三针留疤。2009年5月19日晚，王某用筷子捅刺八岁女孩咽部悬雍垂左侧软腭，构成轻伤。本案程序独特：检察院以故意伤害罪公诉，女孩及其法定代理人以虐待罪自诉，法院合并审理——故意伤害罪判二年，虐待罪判一年，并罚执行三年。上诉被驳回。

公诉与自诉并轨的两罪评价

裁判理由给出了虐待与伤害交织案件的三分规则：轻伤以上后果若由长期累积的虐待逐渐导致、且单次行为均不达犯罪程度的，定虐待罪；若仅由因果关系明确的一次或几次行为直接导致，定故意伤害罪；两者兼具的——既有明确的一次伤害致轻伤以上，又有长期虐待且情节恶劣——两罪并罚。本案筷子捅咽喉是一次性的、因果关系明确的伤害行为，归故意伤害罪；铅笔扎、吹风机烫、撕嘴唇构成的长期虐待归虐待罪。两罪由不同犯意支配、侵犯不同客体，无吸收、牵连、想象竞合关系，「理应分别予以评价」。程序的合并同样有示范意义：公诉与自诉并轨，让检察机关的追诉与被害人一方的告诉在同一庭审中完成，一次审判、两罪清算。

给重组家庭、受虐儿童亲属和裁判者的对表

对重组家庭中的监护人：继父母对未成年继子女负有照护义务，铅笔扎、吹风机烫这类「私刑」单次或许够不上重罪，但累积即成虐待罪；一次过线（如捅刺）则另立故意伤害罪——两本账分开记，一并清算。对受虐儿童的生父亲属与亲属网络：自诉权是虐待罪的关键通道——本案女孩一方的自诉与公诉并轨，确保虐待部分不被遗漏；发现虐待证据应及时固定并行使告诉权。对裁判者：公诉自诉合并审理是家暴复合案件的效率方案——一次庭审完成双重评价；三分规则（累积归虐待、单次归伤害、兼具并罚）可直接作为裁判说理模板。

一根筷子捅破的不只是孩子的咽喉，还有「管教」的最后遮羞布。三年有期徒刑的背后，是两条罪名轨道、两种追诉程序的合力——家暴复合案件就该这样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