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教你怎么做律师教你怎么做

参考案例某和源公司诉某轩公司不当得利纠纷案

案号:(2021)最高法民申6981号最高人民法院 · 不当得利纠纷 · 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 · 2021-12-13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某和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某,某轩公司前股东为李某某。二〇一二年二月至七月,某和源公司分六笔向某轩公司转款共计七千四百万元;同年三月十四日,某轩公司向某和源公司转款七百万元。某和源公司曾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请求返还六千七百万元及利息,生效判决驳回其诉请。

此后,某和源公司以不当得利起诉,主张某轩公司取得六千七百万元没有合法根据,请求返还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其提交的证据试图证明,涉案款项系因与案外人土地交易合作中的多笔还款而形成的重复转款。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驳回诉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某和源公司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二〇二一年十二月十三日裁定驳回。法院认定,本案属给付型不当得利,转款系原告自身行为所致,应由原告就「没有合法根据」承担举证责任。

二、裁判要点提炼

给付型不当得利纠纷中,「没有合法根据」所对应的基础事实,是主张不当得利一方所作出的给付行为欠缺给付原因。该事实可以通过证明给付行为的具体原因、该原因自始不存在或者嗣后丧失等积极事实来证明,并非无法证明的消极事实,故仍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原则。

案涉资金流转系因原告自身行为所致,原告关于对方取得资金「没有合法根据」的主张,建立在否定自身转账行为的基础上;相较于被告,原告更有能力对自身行为提供证据,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原告承担。

三、赵律师点评

六笔转账七千四百万,一张借条都没有

这个案子的资金关系,比上一个复杂得多。 某和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某某,某轩公司的前股东是李某某。在某轩公司成立之前,某和源公司与李某某曾经商量过一件事:向某宝苑公司转款七千七百万元,做土地交易合作。 围绕这块地,钱开始来回走。李某某担任某轩公司股东期间,他本人、他的关联人,与张某某作为股东的相关公司之间,发生了多笔资金往来。 其中一段是清楚的:二〇一二年二月到七月,某和源公司向某轩公司转款六笔,共计七千四百万元;二〇一二年三月十四日,某轩公司向某和源公司转款七百万元。两相折抵,某和源公司多付出六千七百万元。 然后某和源公司起诉了,第一次走的是民间借贷。它请求判令某轩公司返还借款六千七百万元及利息。 败诉了。生效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 第二次,它改成不当得利。主张某轩公司取得这六千七百万元没有合法根据,请求返还本金,并支付自二〇一二年三月起的资金占用费三千一百余万元。 为了说明「这笔钱为什么不该给」,它提交了一大批证据。核心思路是:当年为了那块地,各方之间有十六笔还款或者抵扣行为,它转给某轩公司的六千七百万元,属于重复转款。 法院怎么看这批证据?后面再说。先讲规则。

同样是「没有合法根据」,这次为什么由原告举证

上一个案子和这个案子,看起来是一模一样的问题,结论却相反。原因在于,不当得利要分成两类。 第一类,给付型。钱是原告自己主动转出去的。本案就是——六笔转账,都是某和源公司自己操作的。 第二类,非给付型。利益的变动不是原告的行为,是被告的行为。上一个案子里,钱是王某某去银行划走的。 为什么要分这两类?因为「谁更有能力举证」这个判断,在两类案件里正好相反。 给付型里,原告最清楚自己为什么转钱。是他自己的财务做的账、他自己的法定代表人签的字、他自己决定把钱打给谁。他说「这笔钱没有原因」,等于说自己做了一件没有原因的事——那他应该能说清楚,当时到底想干什么。 非给付型里,原告什么都不知道。钱是被别人划走的,他连什么时候划的、在哪个柜台办的都要靠银行流水去查。让他证明「我没有同意」,近乎不可能。 所以规则是:给付型,原告举证「没有合法根据」;非给付型,被告举证「我有合法根据」。 本案的表述很精确:案涉资金流转系因某和源公司的行为所致,作为主动引起资金流转的主体,其关于某轩公司取得资金「没有合法根据」的主张,建立在否定自身转账行为的基础之上;相较于某轩公司,某和源公司更有能力对自身的行为提供证据。 这句话,把「谁主张谁举证」这条老规则,落到了具体场景里。

「没有合法根据」不是一句空话,它是可以证明的

这里有一个很多人绕不过去的坎。 当事人常说:「你让我证明这笔钱没有根据,这不是让我证明一件没发生过的事吗?怎么证?」 法院的回答是:可以证,只是要换一个角度。 判决书写道:在给付不当得利纠纷中,「没有合法根据」所对应的基础事实,是主张不当得利的一方所作出的给付行为欠缺给付原因。这个事实可以通过证明给付行为的具体原因、该原因自始不存在或者嗣后丧失等积极事实来证明,并非现实中未曾发生、无法证明的消极事实。 翻成大白话就是: 你不要去证「没有原因」,你去证「我原以为的原因是某个,但那个原因不存在」或者「那个原因后来消失了」。 举个例子。 你转钱给对方,是以为双方要合作开公司;后来查明公司根本没设立、协议也没签——这就证明了「给付原因自始不存在」。 你转钱是履行一份买卖合同;后来合同被解除、或者被认定无效——这就证明了「给付原因嗣后丧失」。 这两种证明路径,都是有材料可查的:协议、决议、往来函件、工商登记、判决书。 本案某和源公司的思路,其实也是这个路子。它试图证明「我转这笔钱,是因为要还某宝苑公司那几笔款;但那几笔已经通过十六笔往来还清了,所以这六千七百万元是重复的」——如果这个链条能证成,就是「给付原因自始不存在」。 问题出在证据上,不在思路上。

证据为什么没被采信

法院只用了两句话,但说到了要害。 第一句:某轩公司在李某某为其股东期间,与张某某作为股东的多个公司发生多笔资金往来,双方的款项流转时间相互交织,案涉六千七百万元仅系双方大量资金往来中的一部分。 第二句:某和源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某轩公司构成不当得利。 什么叫「时间相互交织」?就是钱今天你转给我、明天我转给你,金额有大有小,用途没有一笔写清楚。这种账,事后谁也理不清。 某和源公司想做的事,是把十六笔往来逐一对应,证明「已经还过了」。但这个证明要求非常高:每一笔都要有凭证、都要能说明用途、都要能和时间对上。只要有一环断了,整个链条就散了。 而且这里还有一个举证上的劣势。 某和源公司要证明的是「这一笔是重复的」,而它面对的是自己参与制造的混乱账目。自己把账做乱了,再想让法院从乱账里理出对自己有利的结论,很难。 从判决结果看,法院认为它没做到。一审、二审都驳回了诉请,最高法也驳回了再审申请。 这个结果不冤。在大量往来、没有用途记载、双方互有收付的情况下,单凭「我算了一下,多给了六千七百万」,不足以让法院认定对方「没有合法根据」。

企业之间转钱,怎么留痕

这个案子最实用的价值,是给所有做企业的人提个醒。 第一条,每一笔转账都要有「由头」。 货款、借款、投资款、代付款、保证金、往来款——摘要栏里写清楚六个字,比事后写六十页说明有用。财务记账的科目也要对上:记「其他应收款」和记「预付账款」,法律含义完全不同。 第二条,大额往来要有书面文件。 框架协议、单笔合同、补充协议、对账单、询证函,任何一种都行。年底做一次对账、双方盖章确认余额,成本很低,作用极大——对账单在诉讼中是最有力的证据之一。 第三条,关联公司之间尤其要小心。 本案就是典型的关联网络:张某某是某和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是多家公司的股东;李某某是某轩公司前股东,也有自己的关联企业。这种结构下资金来回走,一旦发生争议,谁都说不清哪一笔对应哪一件事。 建议是同一条:关联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按独立交易处理——签合同、定价格、留凭证、按期结算。不要因为是「自己人」就省掉手续。 第四条,起诉前先算一笔账。 如果打算主张不当得利,先问自己三个问题:这笔钱是哪一天转的?当时想办的是什么事?那件事后来怎么了?三个问题答不上来,案子大概率打不赢。 最后说一句程序上的提醒。 先诉借贷败诉、再诉不当得利,这个路径风险很高——上一个案子已经说明,可能被认定为重复起诉;即使不被认定,也要面对「给付型由原告举证」这道关。所以第一次起诉时,就要把请求权基础选准,把给付原因的证据备齐。 最后一个问题:什么时候该用不当得利,什么时候不该用? 这不是学术问题,是选案子的问题。 该用不当得利的情形,有三个特征: 第一,没有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从来没有签过协议,或者协议与这笔钱无关。一旦有合同,就先按合同主张——违约、解除、返还不当得利是最后一步。 第二,没有其他请求权可用。不是侵权(对方没有侵害你的权利),不是无因管理(你不是替他办事),不是物上请求权(钱是种类物,谈不上返还原物)。排除完了,才轮到不当得利。 第三,能说明「利益变动没有原因」。这一点最难,也是本案的教训。说不清原因的,不要轻易起诉。 不该用不当得利的情形,也有三个: 第一,本来是合同纠纷,为了绕开管辖或者举证责任,硬改成不当得利。这种案子法院会按实际法律关系审理,改案由没用。前面讲的开庭后移送那个案子,就是这个道理。 第二,前诉已经败诉,想换个案由再来一次。这就是本案的情形,会被认定重复起诉。 第三,想用不当得利规避诉讼时效。有的当事人觉得,不当得利的时效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算,可以往后拖。这个想法行不通:如果基础关系是合同,时效还是按合同算;不当得利只是请求权的转换,不产生新的时效起算点。 给一个实用的判断顺序:先看有没有合同,有就按合同;没有合同,看有没有侵权,有就按侵权;都没有,再考虑不当得利。这个顺序不是法律强制规定的,但符合裁判逻辑——法院也是这么想的。 最后一句。 不当得利是一个「兜底」的请求权,不是一个「万能」的请求权。兜底的意思是:别的路都走不通时,它还在;万能的意思是:什么案子都能靠它赢。这两个意思,差得很远。 再说一个具体工具:对账单怎么写才有法律效力。 这是企业间资金往来最重要的一份文件,但很多公司写得不能用。 一份能用的对账单,要有五个要素。 第一,截止日。写明「截至某年某月某日」。没有截止日,就说不清对的是哪一段时间的账。 第二,余额。写明「贵公司应付/应收我公司款项共计人民币若干元」。这个数字是核心,要大小写并列。 第三,明细。附一份往来明细表,逐笔列明日期、金额、事由、凭证号。明细可以另附,但要在对账单里注明「明细见附件,附件为本对账单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第四,异议期。写明「如对本对账单有异议,请于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提出;逾期未提出的,视为认可」。这一句是「视为确认」条款,实务中被广泛认可。 第五,签章。必须加盖公司公章或者财务专用章,不能只盖部门章、合同章;要有经办人签字。只盖章不签字、或者只签字不盖章,效力都会被打折。 怎么送达,也有讲究。 最好的方式是邮政特快专递,内件品名写「对账单」,保留寄件底单和签收记录。其次是电子邮件(发到对方公司备案邮箱或者合同约定的邮箱),保留发送记录。微信发送也可以,但要能证明微信号属于对方公司员工。 最差的方式是「口头对账」。很多企业老板打个电话:「咱们的账我算了一下,你还欠我八百万。」对方说「差不多吧」。这种对话在法庭上几乎没有证明力。 对账单的诉讼价值在哪? 第一,固定债权数额。有对账单,就不用逐笔举证每一笔往来,直接主张余额。 第二,中断诉讼时效。对方盖章确认,等于同意履行,时效重新起算。 第三,转换举证责任。对账单经对方确认后,对方要推翻,就得举证证明对账单错了。举证责任从原告转到被告身上,这是最大的价值。 所以给所有做企业的建议是:每年至少对一次账,把对账单做成制度。花半天时间,能省几年官司。 如果决定按不当得利起诉,证据该备哪些?给一份清单。 第一组,证明「一方得利」。 银行流水(对方账户收到款项的记录)、对方的记账凭证或者收据、工商登记或者产权登记(如果是实物、股权得利)。这一组的目标是证明「钱或者物确实到了对方手上」。 第二组,证明「另一方受损」。 自己的转账凭证、账户流水、财产减少的证明(比如存货盘点表、应收账款明细)、如果是占用型得利,还要证明自己本来可以取得的收益(租赁合同、周边租金行情)。 第三组,证明「因果关系」。 这一组最容易被忽略。要证明「我的损失就是因为你的得利」——时间上要对得上、金额上要对得上、路径上要能说清。本案的问题是:六千七百万只是大量往来中的一部分,路径说不清,所以因果关系也说不清。做一张资金流向图,把每一笔的日期、金额、付款方、收款方、事由列出来,比写十页说明有用。 第四组,证明「没有合法根据」。 这是最难的一组,分两种情形: 给付型的,要证明「给付原因不存在或者已经消灭」——协议没签成、合同被解除、目的没实现。证据是:协议草案、往来函件、解除通知、判决书。 非给付型的,这一组的举证责任在对方,自己只需要证明「利益变动不是我自愿的」——签字不是你签的、账户不是你操作的、你不知情。证据是:笔迹鉴定、监控录像、银行凭证、证人证言。 第五组,证明「数额」。 本金容易算,利息要写清计算方式。按什么利率、从哪天起算、算到哪天,列一张计算表,附在起诉状后面。法院判决时会照着核。 最后一条经验。 不当得利案件的胜负,八成在起诉前的证据整理阶段就定了。整理的时候问自己一句:如果我是法官,看完这些材料,能不能得出「这笔钱该还」的结论?如果自己都犹豫,就别急着立案——先把材料补齐,或者换个请求权基础。

把这件事收在一句话上:钱是自己转出去的,就得自己说清为什么转。说不清「当初想办什么事」,就别指望法院替你认定对方「白拿了」。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某和源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某轩公司返还某和源公司6700万元;

2.判决某轩公司向某和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31393905.48元(自2012年3月14日起暂计至2020年8月31日),其后利息另行计算,直至实际清偿为止;

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某轩公司承担。

某轩公司辩称,一、某和源公司基于借贷关系转诉不当得利,应当继续对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应当证明“利益取得没有法律根据”,其证明责任要达到“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标准”。二、某和源公司所谓的“不当得利”实际是某和源公司返还给某轩公司的土地投资款,某轩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某轩公司的反驳证明已经达到使“不当得利事实”真伪不明的程度,某和源公司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某某为某和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某为某轩公司前股东。某轩公司成立前,某和源公司与李某某曾商定向某宝苑公司转款7700万元进行土地交易合作。在担任某轩公司股东期间,李某某本人及其关联人与某和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作为股东的相关公司发生多笔资金往来。其中2012年2月至2012年7月,某和源公司向某轩公司转款六笔共计7400万元;2012年3月14日某轩公司向某和源公司转款700万元。某和源公司在另案中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某轩公司和案外人,请求法院判令某轩公司返还借款6700万元及利息,该案生效判决驳回某和源公司的诉讼请求。

双方对某宝苑公司收到某华鹏公司3260万元、某华坤公司1000万、李某某3440万等款项的流转无异议。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有:某和源公司主张某宝苑公司对上述借款已经偿还:向某华鹏公司借款3260万元已由某置业公司以还贷的形式偿还完毕,某宝苑公司通过某制帽公司的860万、吴某某的1000万、朱某的400万、罗某某的1000万共计3260万元偿还给了某置业公司;向某华坤公司借款1000万已由某宝苑公司的600万、甲公司的150万、某和源公司的250万合计1000万偿还给了乙公司;

向李某某借款3400万已由丙公司的1000万、叶某某的150万、某和源公司的64.5万、10.5万、520万和800万、某嘉美公司的300万、700万共计3545万偿还给了李某某或相抵,以上共计有16笔偿还或抵扣行为,并提交以上各公司或个人的相关转账记录和相应情况说明,拟证明某和源公司转款给某轩公司6700万元属于重复转款,构成不当得利。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鲁02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驳回某和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某和源公司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6月8日作出(2021)鲁民终65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某和源公司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2021年12月13日作出(2021)最高法民申6981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法院生效裁判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法律对于不当得利纠纷的举证责任规则没有作出特别规定。某和源公司主张某轩公司不当得利,应当对发生不当得利这一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其次,“没有合法根据”是产生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基础要件,某和源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是因某和源公司向某轩公司转款而引发的不当得利纠纷,案涉资金流转系因某和源公司的行为所致。作为主动引起案涉资金流转的主体,某和源公司关于某轩公司取得案涉资金“没有合法根据”的主张,建立在否定自身转账行为的基础之上。相较于某轩公司,某和源公司更有能力对自身的行为提供证据。再次,在给付不当得利纠纷中,“没有合法根据”所对应的基础事实,是主张不当得利的一方当事人所作出的给付行为欠缺给付原因,可以通过证明作出给付行为的具体原因、该给付原因自始不存在或者嗣后丧失等积极事实来证明,并非现实中未曾发生、无法证明的消极事实。故本案由某和源公司对其向某轩公司转款自始或嗣后欠缺给付原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并无不当。

如前所述,某和源公司对于因其转款行为而产生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张某某系某和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某系某轩公司前股东。某轩公司在李某某为其股东期间,与某和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为股东的多个公司发生多笔资金往来,双方的款项流转时间相互交织,案涉6700万元款项仅系双方大量资金往来中的一部分。某和源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某轩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给付型不当得利纠纷中,“没有合法根据”所对应的基础事实,是主张不当得利的一方当事人所作出的给付行为欠缺给付原因,可以通过证明给付行为的具体原因、给付原因自始不存在或者嗣后丧失等积极事实来证明,并非现实中未曾发生、无法证明的消极事实。此类不当得利纠纷中,主张不当得利的一方当事人关于对方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的主张,建立在否定自身给付行为的基础上。

相较于对方当事人,主张不当得利的一方更有能力对自己的行为提供证据。故在给付型不当得利纠纷中,仍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由原告对“没有合法根据”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案号:(2021)最高法民申6981号 审理法院:最高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1-12-13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3-07-2-144-003)。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免责声明:本页内容仅为一般性法律信息分享,不构成对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个案情况差异较大,遇有具体法律问题请携带材料咨询律师,以律师正式意见为准。

有问题?点页面底部的输入框直接问我 ›

遇到类似问题?在线问一问
智能助手即时解答,需要时由 赵跃律师 本人跟进
说说您的情况,律师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