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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案例张某甲诉张某乙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案

案号:(2021)浙10民终1364号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 · 二审 · 2021-08-10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2018 年 11 月,浙江台州。张某甲骑两轮电瓶车经过某村路口,一条黑色大型犬从后面追上来。狗没有咬到她,也没有碰到她,但她被吓得连人带车摔倒,左膝关节受伤,住院 23 天,后来鉴定为十级伤残。

狗主人张某乙的答辩是:我的狗没咬她、没碰她,是她自己骑车不小心摔的,跟我没关系;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我的狗导致她受伤。他还专门去法院起诉过公安分局,要求撤销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

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和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都没有采纳这个抗辩。理由很直接:接警单上写着「狗追电瓶车,导致电瓶车车主摔倒,人受伤」,执法记录仪里张某乙的家人自己承认「电瓶车一停一慢,狗就要追,她可能吓到了」,事后还留了身份信息和电话、开车送医、垫付了一万二千多元。仅凭这些,就足以认定因果关系。判赔 199184.63 元。

二、裁判要点提炼

饲养动物的危险性不限于撕咬、抓挠等身体接触,动物突然追逐、扑近给他人造成的惊吓,同样是危险的实现。被侵权人因受惊吓摔倒受伤,与动物追逐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饲养人、管理人不能以「没有碰到」为由否认责任。

动物致害适用无过错责任,饲养人免责的唯一出口是证明损害系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因果关系的证明不要求直接证据,可以由接警记录、执法记录仪、送医行为、垫付费用等间接证据形成完整链条,达到高度盖然性即可认定;饲养人事后起诉要求撤销公安机关出警证明的,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

三、赵律师点评

一、狗没碰到人,人却摔成了十级伤残

2018 年 11 月的一天,浙江台州某村路口。

张某甲骑着两轮电瓶车经过。一条黑色大型犬从后面追了上来。

狗没有咬到她,也没有撞到她。但一条大狗在身后追着跑,电瓶车上的反应是本能的:加速、躲闪、回头看一眼。她连人带车摔了出去。

左膝关节受伤。住院 23 天。后来做了法医临床鉴定,结论两条:左膝关节功能丧失百分之二十五以上,评定十级伤残;误工时限 180 日,护理时限 90 日,营养时限 60 日,这三个时限都包含住院期间。

当天有人报了警。派出所民警到了现场,经民警协调,张某乙的家人把张某甲送去医院。

后面的事,是一点点补起来的:2018 年 12 月,张某甲写了一份《支持农村医疗保险申请》,里面写明了摔伤的过程;2019 年 7 月,派出所就这件事出具了一份《出警经过》。

张某乙不认。他的说法是:我的狗没咬她,也没碰到她,她自己开车不小心摔的,跟我没关系;再说,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我的狗导致她受伤。

他还不只是嘴上不认。2020 年 3 月,他以某公安分局为被告起诉,要求撤销那份 2019 年 7 月出具的《出警经过》。一审法院同年 7 月裁定驳回起诉,二审维持。

这场官司他没赢。而这个失败,后来在民事案里被对方拿来用了——你去告过派出所,说明你自己也知道那份材料对你不利。

一审在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判张某乙赔偿 199184.63 元;二审在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住院 23 天,这个长度说明伤得不轻。膝关节是承重关节,功能丧失百分之二十五以上,意味着下蹲、上下楼、久站都会受影响。对一个骑电瓶车通勤、可能要干农活或者站着上班的人来说,这个影响是每天都在的。

十级伤残是伤残等级里最轻的一级,但它仍然是伤残。它带来的不只是残疾赔偿金,还有后续的复查、康复,以及一部分工作能力的永久折损。

还有一件事,判决书里只是一笔带过,但它很说明问题:事发半年多以后,民警才向证人做笔录、出具《出警经过》。也就是说,本案最关键的两份证据——接警单和执法记录仪——都是事发当天形成的,而那份最容易被攻击的《出警经过》,是半年后补的。

法院的处理方式是:假设那份补做的材料不能用,光靠当天的两份,事实照样成立。这种「证据冗余」的意识,是这类案子能赢的关键。

二、「没咬到就不算」——这个抗辩为什么不成立

这个案子的核心争点,只有一句话:狗没有碰到人,算不算「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

《民法典》第一千二百四十五条的表述是「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法条没有说「咬伤」「抓伤」,也没有说必须发生物理接触。它说的是「造成损害」。

动物致害的本质,是动物固有危险的实现。 狗的危险性不只是牙齿和爪子。一条大狗朝人冲过来,人会本能地躲、跑、加速、急刹,这些反应本身就可能导致摔伤、撞车、落水、坠落。危险从狗身上发出来,损害在人身上落下,中间那条线就是因果关系。

反过来讲,如果「没碰到就不算」,会得出一个荒谬的结论:狗越凶、越吓人、越不咬人只追人,主人越不用负责。这显然不是法律的意思。

所以判决书写得很清楚:饲养动物的危险性并不仅指身体上的直接接触所致伤害,给他人造成的惊吓也属危险之一。

那么责任怎么分?还是回到第一千二百四十五条的框架:饲养人、管理人承担侵权责任;能证明损害是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才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

本案里,张某乙拿不出这样的证据。他说张某甲是「自己不小心」,但没说清哪里不小心——是超速?是看手机?是没戴头盔?一条大狗在后面追,这时候要求骑车人保持完美操作,本身就是不现实的。

于是责任落在「全部赔偿」这一档:199184.63 元。

再往深一层说,这里还有一个举证责任的问题。

动物致害适用无过错责任,受害人要证明的是三件事:动物致害的行为、损害后果、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饲养人要免责,得证明受害人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举证的重心在受害人这一侧的因果关系,不在饲养人那一侧的过错。

所以本案原告要做的,不是证明「张某乙没管好狗」,而是证明「是我的狗追了她、她被吓到、她摔了」。这三步走通,责任就成立。至于狗主人有没有过错,法律不问。

「她自己不小心」这个抗辩,为什么在本案不成立?因为它缺少具体内容。不小心在哪里?超速了?看手机了?没戴头盔?逆向行驶?这些都要有证据。笼统地说「不小心」,在法庭上等于什么都没说。

反过来,如果狗主人能证明骑车人当时在打电话、在逆行、在飙车,那「重大过失」就有可能成立,赔偿会打折。过失相抵不是靠感觉,是靠事实。

三、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怎么证明是这条狗

这类案子最难的一步,从来不是法律,是事实:怎么证明「就是这条狗」?

本案的证据组合,值得完整看一遍。

第一件,接警单。 事发后有人报警,公安部门的接警单详情里,报警内容一栏写的是:「狗追电瓶车,导致电瓶车车主摔倒,人受伤。」这是事发当时、由第三人报出的第一手记录,不是事后补的。

第二件,执法记录仪。 派出所民警出警时,执法记录仪拍下了一段对话:张某乙的家人承认,电瓶车一停一慢,他们家的狗就要追,她可能被吓到了。

这句话的分量很重。它是狗主人一方在事发当天、对着警察说的,不是法庭上的辩解。承认了「狗要追」,承认了「她可能被吓到」,因果链的两端都齐了。

第三件,行为。 张某乙的家人给民警留了身份信息和联系电话,然后开车把张某甲送到医院。人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留电话、要送医?这个行为本身,在法官眼里就是一枚印章。

第四件,付款。 张某甲住院治疗后,张某乙支付了医疗费 8000 元、护理费 4080 元,合计 12080 元。付款不等于认责,但在事实不清的场合,先付钱的一方通常就是理亏的一方。

有了这四件,法院的态度是:即使不采信半年多以后民警向证人做的笔录和那份《出警经过》,仅凭接警单和执法记录仪,就足以认定。

这句话很关键。它说明法院不依赖单一证据,也不依赖最容易被质疑的那份证据。哪怕《出警经过》因为时间隔得太久、程序上有瑕疵被排除,事实仍然成立。

至于张某乙起诉公安分局要求撤销《出警经过》,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原因是:公安机关处理治安、交通等事故时形成的出警记录,属于证据材料,不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产生直接影响,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想推翻它,正确的方式是在民事案件里质证——指出它哪里不实、为什么不能采信,而不是另起一场行政诉讼去撤销它。

这也是很多人会走错的一步:不服一份材料,就去告出材料的机关。结果程序上先被挡回来,时间也耗掉了。

这里有一个很实用的方法,可以叫「三段式举证」:

第一段,证明狗的存在和归属——狗长什么样、谁在养、住在哪。监控、照片、邻居证言、犬证登记,都算。

第二段,证明狗的行为——追、扑、叫、冲。这一段最难,往往只能靠间接证据:报警记录里怎么写的、目击者怎么说、狗主人自己怎么说的。

第三段,证明损害与行为的连接——摔倒的位置、时间、伤情,与狗出现的位置、时间对得上。医院的急诊记录上有到诊时间,报警记录上有报警时间,两者一比对,时间线就出来了。

三段接上,链条就完整了。缺哪一段,就在哪一段补。

四、21 万是怎么算出来的

法院确认的合理损失是 211264.63 元,扣掉已付的 12080 元,判赔 199184.63 元。

两个数字对得上:211264.63 减 12080 等于 199184.63。

这 21 万由哪些项目构成?十级伤残的人身损害赔偿,通常是这么几块:

医疗费,按票据。住院 23 天,检查、手术、用药、康复,一项项对。

误工费,按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本案鉴定误工时限 180 日。有固定收入的按实际减少的收入算;没有固定收入的,按最近三年平均收入,或者参照当地同行业平均工资。

护理费,按护理时限和护理人数。本案护理时限 90 日。请护工的按护工报酬算,家人护理的按家人的误工损失算。

营养费,按营养时限 60 日乘当地标准。

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天数乘当地标准。

残疾赔偿金,这是十级伤残里最大的一块。算法是:当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乘二十年,再乘伤残系数。十级伤残的系数是百分之十。也就是说,基数乘二十年再乘百分之十。这一项在浙江,通常就是十万上下。

精神损害抚慰金,十级伤残一般支持几千元,具体看伤情和当地惯例。

鉴定费,为确定伤残等级和时限花的钱,属于合理支出。

交通费,就医、复查的实际支出。

把这些加起来,二十一万出头,是合理的量级。

还有一点要说明:本案事故发生在 2018 年,适用的是当时的《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这条的内容与现在《民法典》第一千二百四十五条基本一致——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饲养人、管理人承担侵权责任;能证明损害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新旧法在这个问题上的口径没有变,所以这个案子放到今天,结论一样。

这里要提醒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基数,是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的统计口径,不是按事发那一年。这意味着,如果案子拖了两年才判,基数可能已经变了。这也是为什么伤情稳定后要尽早起诉——拖,不一定划算。

另外,十级伤残的系数是百分之十,九级是百分之二十,以此类推,一级是百分之百。多处伤残的,还要加上附加指数。这些都有固定算法,不需要争,只需要把鉴定做准。

还有精神损害抚慰金。十级伤残一般支持几千元,本案的二十一万总额里,这一项占比很小。很多人觉得「被狗追摔成这样,精神上受了这么大罪」,期望很高,实际判下来往往失望。原因是这类赔偿在司法实践中有相对固定的量级,不以个人感受为准。

想要得高一些,得拿出依据:伤在面部、影响婚恋就业、留下明显疤痕、需要多次修复手术、有抑郁焦虑的诊断记录。这些比「我很痛苦」有用。

五、遇到狗追人,怎么把证据留住

这个案子能赢,赢在事发当天那几个人做了几件对的事。把它变成一套动作,谁都用得上。

第一,报警,而且要当场报。 报警记录是唯一由中立第三方在事发当时制作的书面材料。晚三天再报,性质就变了——对方会说你是事后想的。报警时说清楚三件事:什么狗、什么颜色、多大、有没有人牵着;狗往哪里跑了、跑进了谁家;人伤在哪里、现在什么情况。

第二,找监控。 村口、路口、小区门口、店铺门口,能拍的都拍下来。监控保存期通常七天到一个月,当天就要去找,找到就要求拷贝或者至少拍照留存时间点。

第三,留住狗主人当场说的话。 对方说「我家的狗就爱追车」「它就是叫唤不咬人」,这些话当场记下来,或者请民警记进出警记录。事后微信里再说一遍,截图保存。自认是最便宜的证据。

第四,别拒绝对方送医。 有人觉得「他送我去,就等于承认是他的狗」,也有人赌气不去。正确做法是去,同时把「谁送的、谁付的钱」记下来。本案里,对方留电话、开车送医、垫付一万二千多元,这些都成了对原告有利的事实。

第五,伤情稳定后尽早鉴定。 伤残鉴定有时间窗,太早做不准,太晚做证据会散。关节功能丧失这类伤,要等治疗终结、功能稳定后再评。误工、护理、营养三个时限,也要一并申请,不然将来主张没有依据。

最后说一句心态上的话。被狗追摔伤,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没咬到,算了吧」。这个案子告诉你:「没咬到」不是免责理由,是争点。 争点要靠证据解决,而证据只在头几天存在。

最后补一条:如果狗主人当场不认,别跟他吵。吵解决不了归属问题,只会让现场证据灭失。

正确顺序是:先看伤,同时让身边的人拍照录像;报警;等民警到场,把「狗往哪跑了、进了哪家」讲清楚;请民警记录狗主人当场说的话;事后去调监控。

吵赢了没用,证赢了才有用。

这个案子在案例库里被反复引用,因为它回答了一个很朴素的问题:狗没碰到人,为什么要赔?

答案藏在「危险」两个字里。法律让饲养人承担责任,不是因为狗咬了人这个动作,而是因为养狗这件事本身给周围人带来了超出日常的风险。狗追车、狗扑人、狗突然狂吠,都是这种风险的显现。风险显现了,损害发生了,中间有因果,责任就成立。

至于「她自己摔的」,这句话在法律上不构成抗辩。骑车人面对一条追上来的大狗,慌乱、急刹、摔倒,是可以预见、可以理解的正常反应。要求一个人在那种瞬间做出完美处置,等于要求受害人比普通人更冷静——法律不做这种要求。

这个案子还有一层方法论上的价值:它示范了「没有直接证据怎么办」。没有监控拍到狗咬人,没有目击者出庭作证,靠的是接警单上的一句话、执法记录仪里的一段对话、一次送医、一笔垫付。四样东西拼起来,事实就立住了。

所以,遇到类似的事,别嫌麻烦。当天那几十分钟做的事,决定几年后法庭上有没有话说。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原告张某甲诉称:2018年11月,张某甲驾驶两轮电瓶车途经某村一路段时,张某乙饲养的黑色大型犬追逐电瓶车,导致张某甲受惊吓摔倒,膝关节受伤。报警后,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经民警协调,张某乙家人将张某甲送医院住院治疗。后经鉴定,张某甲膝关节构成十级伤残。张某甲提起诉讼,请求张某乙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12915.63元(不含张某乙已经支付的12080元)。

被告张某乙辩称:其所养的犬没有咬到张某甲,也没有碰到张某甲,故张某甲的损伤系她自己开车不小心摔伤,与张某乙拴养的犬没有关系,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系张某乙的犬导致张某甲受到伤害,请求驳回张某甲的诉讼请求。

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张某甲驾驶电瓶车途经某村路口时,被张某乙饲养的一条黑色大型犬吓到,导致摔倒受伤。当日,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经民警协调后由张某乙家人将张某甲送医治疗。张某甲受伤后住院治疗23天。2018年12月,张某甲出具《支持农村医疗保险申请》一份,载明摔伤过程。2019年7月,派出所就本案情况出具《出警经过》一份。2019年7月,浙江某司法鉴定中心黄岩分所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一、张某甲损伤后遗留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十级伤残;二、综合评定其误工时限为180日,护理时限为90日,营养时限为60日,以上时间均包括住院时间在内。

另查明,张某乙于2020年3月以某公安分局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其于2019年7月出具的《出警经过》,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裁定驳回起诉。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张某甲因本次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确认合理部分为211264.63元。张某乙已支付给张某甲12080元。

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16日作出(2021)浙1003民初 417号民事判决:一、张某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张某甲各项损失199184.63元;二、驳回张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张某乙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8月10日作出(2021)浙10民终13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法院生效裁判认为:张某乙主张张某甲是自己不小心摔伤,否认自己饲养的犬只与张某甲受伤之间有因果关系。法院审理查明,张某甲受伤后不久,有人报警,公安部门的接警单详情记载报警内容为“狗追电瓶车,导致电瓶车车主摔倒,人受伤”。派出所民警出警时执法记录仪也记录下上张某乙家人承认电瓶车一停一慢,其狗就要追的,她可能吓到了。张某乙的家人作为饲养人在给出警民警留下身份信息和联系电话后,驾车将张某甲送到医院治疗。

张某甲住院治疗后,张某乙支付了张某甲医疗费8000元、护理费4080元。因此,即使不采信半年多后民警向证人做的笔录以及出具的《出警经过》,仅凭接警单以及执法记录仪记录的内容,即足以证明张某甲系受张某乙饲养的犬只惊吓而摔倒受伤的事实。因此,张某乙主张其饲养的犬只与张某甲受伤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张某乙依法应当承担张某甲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饲养动物的危险性并不仅指身体上的直接接触所致伤害,给他人造成的惊吓也属危险之一。被侵权人的受伤与侵权人饲养的动物使被侵权人受到惊吓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若侵权人作为动物的饲养人,未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不能证明被侵权人存在故意,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案号:(2021)浙10民终1364号 审理法院: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1-08-10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4-07-2-380-002)。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免责声明:本页内容仅为一般性法律信息分享,不构成对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个案情况差异较大,遇有具体法律问题请携带材料咨询律师,以律师正式意见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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