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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案例朔州市平鲁区某砖厂与武某满、苗某直执行异议案

案号:(2022)晋0602执异88号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 · 执行异议类案件 · 执行 · 2022-09-30
本案来源已核实(参考案例),判决书全文见文末折叠附录,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一、案情速览

申请人苗某直于二〇二二年六月十五日向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申请人武某满的银行存款四百六十八万元或者查封、冻结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法院裁定准许。

保全执行中,法院向武某满经营的朔州市平鲁区某砖厂的债务人中煤某公司送达财产保全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禁止其向武某满及该砖厂履行债务。该砖厂系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武某满为经营者。

砖厂提出异议,主张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超出了保全裁定范围、增加了被执行人,且其与申请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二二年九月三十日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案外人未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二、裁判要点提炼

个体工商户的债务由个体工商户背后的自然人承担,其债权亦由该自然人享有;登记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被申请人的,个体工商户的债权即为该被申请人的债权。

财产保全裁定保全被申请人名下财产时,可以对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的债权采取保全措施,该个体工商户主张执行行为违法、超出裁定范围的,异议不能成立。

三、赵律师点评

字号不是人,可它背后站着人

砖厂提异议的逻辑很朴素:裁定书说的是冻结武某满的财产,协助执行通知书却写成了冻结武某满以及武某满经营的砖厂的债权,这不是给我加了个被执行人吗?听起来像程序违法。但法院的回答是:这个“加”只是把同一笔财产换个说法写出来。因为砖厂是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就是武某满——砖厂对中煤公司的债权,在法律上就是武某满的债权。

《民法典》第五十六条的那句话

判决引了《民法典》第五十四条和第五十六条: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这两条合起来推出一个双向结论——债务由背后的自然人承担,债权也由背后的自然人享有。这是本案最核心的一句,也是很多当事人容易忽略的一面:大家通常只记得“个体户欠债要老板还”,却忘了“个体户的应收款也是老板的财产”。

实务中这个规则怎么用

对债权人来说,这是一条非常好用的执行线索:如果被执行人名下查不到财产,但他经营着一个个体工商户,那就要去查这个字号对外的应收账款、平台账户、供货合同。本案申请人的做法很典型——直接找到砖厂的下游客户中煤某公司,申请保全该笔债权。这比查银行账户往往更有效,因为个体户的资金常常不进对公账户,而是走个人卡或者现金结算。

协助执行通知书写“及”,不算加人

从程序角度看,本案还有一个技术点:协助执行通知书把“武某满以及武某满经营的砖厂”并列写出来,是否构成超范围执行?法院认为不构成,因为两者在法律上是同一主体,写明字号只是为了让协助义务人(中煤公司)明确该笔债务对应的是哪个业务、哪份合同,避免错误履行。实践中这种写法很常见,也提示协助义务人:收到这类通知,不能以“我不欠砖厂钱、我只欠武某满钱”为由拒绝协助。

和“经营者变更”那个案子合起来看

本批第一件案子讲的是:个体工商户转手之后,债务仍然落在债务发生时的经营者头上。这一件讲的是反面:个体工商户的债权也归经营者。两条合起来,构成一个完整的图景——字号只是经营的外壳,真正的权利义务主体始终是那个自然人。所以对个体户经营者,风险提示是双向的:既不能靠转让字号甩掉旧债,也别指望把应收款藏在字号名下躲执行。

字号不是法人,它背后那个人就是它——所以它的应收款,也是他的财产。

四、判决书全文(点开阅读 · 当事人姓名等信息已隐去)

申请人苗某直于2022年6月15日向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朔城区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申请人武某满的银行存款人民币4680000元(币种下同)或查封、冻结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朔城区法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武某满的银行存款4680000元或查封、冻结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在财产保全执行过程中,朔城区法院向武某满所经营的朔州市平鲁区某砖厂的债权人中煤某公司送达(2022)晋0602财保11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禁止中煤某公司向武某满及朔州市平鲁区某砖厂履行债务。

案外人朔州市平鲁区某砖厂(系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武某满为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认为,(2022)晋0602财保11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裁定为“冻结被申请人武某满的银行存款4680000元或查封冻结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朔城区法院(2022)晋0602财保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为“冻结被申请人武某满以及武某满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朔州市平鲁区某砖厂在中煤某公司的债权4680000元”,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增加了被执行人,与(2022)晋0602财保11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的裁定内容不同,违反法律法规,且异议人与申请人苗某直之间不存在经济往来和债权债务关系,朔城区法院在《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增加其为被执行人这一执行行为违法,故提出异议。

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于2022年9月30日作出(2022)晋0602执异88号执行裁定,驳回朔州市平鲁区某砖厂的异议请求。案外人未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焦点为:财产保全裁定书裁定保全被申请人武某满名下财产时,是否可以保全其所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的财产。

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十四条规定:“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 据此,个体工商户的债务由个体工商户背后的自然人承担,其债权由个体工商户背后的自然人享有。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所显示的登记备案,朔州市平鲁区某砖厂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武某满为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故朔州市平鲁区某砖厂的债权即为武某满的债权。因此,执行法院采取的“冻结被申请人武某满以及武某满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朔州市平鲁区某砖厂在中煤某公司的债权4680000元”行为于法有据,朔州市平鲁区某砖厂的异议不能成立。当个体工商户的个人经营者作为被执行人时,既可以执行其个人财产,也可以直接执行该个体工商户名下的财产。

个体工商户对此提出案外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案号:(2022)晋0602执异88号 审理法院: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2-09-30

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入库编号:2024-17-5-201-005)。

本文案情与裁判要点依据公开裁判文书整理,点评部分为律师个人实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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