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案例万某龙、徐某霞故意杀人案

一、案情速览

被告人夫妇得知出生仅四天的女儿被确诊为梅毒携带者且治愈后会留有残疾，决定不予救治而遗弃。

先弃于妇幼保健院北面路边菜园，因担心过路行人发现施救，又商定改弃人烟稀少的水库，途中将女婴弃于山中林地。

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法院认定二人构成故意杀人罪共同犯罪，因女婴被村民及时救回属未遂，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年。

二、裁判要点提炼

区分遗弃罪与以遗弃方式的故意杀人罪，关键看行为人实施遗弃时是否考虑并给予被害人获得救助的机会；给予机会的定遗弃罪，反之定故意杀人罪。

将被害人遗弃于难以被他人发现的场所、表明其不愿让被害人获救的，可以认定具有杀人故意；因被他人及时发现救回而未得逞的，系故意杀人未遂。

三、赵律师点评

一条关键的界分线：有没有留下获救机会

同样是遗弃，定性可以差出两个罪名。裁判给出的判断标准很朴素：行为人丢弃时是否为被害人保留了被他人救助的可能。丢在医院门口、福利院、派出所或者广场车站这类行人多处，心里是指望有人抱走养活的，一般定遗弃罪；丢进深山野林、垃圾桶、难以发现的角落，等同于把获救的门堵死，那就是故意杀人。

这起案子里，故意是怎么被证明的

先弃菜园，已属可被发现之处；但他们担心过路行人发现并抱走，又商量着改弃人烟稀少的水库，途中碰到林地就地把孩子放下。改地点的动机恰恰说明他们不希望孩子被人救走，主观上追求死亡结果。四天的婴儿完全没有自救能力，被弃在山中林地，死亡是自然走向，只是被采蘑菇的村民偶然截断，故定未遂。

为什么一个四年、一个二年

二人系共同犯罪，但作用有别：丈夫实施驾车运送、两次选址丢弃，是主要实行行为，判四年；妻子参与商议决定，作用相对小，判二年。未遂比照既遂从轻减轻，加上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最终刑期落在这个区间。婴儿最终被救回这一结果，对量刑影响很大。

改弃地点的动机，成了认定杀人故意的关键。遗弃与杀人的分界，不在手有多狠，而在有没有给这个孩子留一条被人救起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