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案例牟某翰虐待案

一、案情速览

2018年8月，牟某翰与24岁的刘某某确立恋爱关系，随后在学生公寓和双方家中同居，见了双方家长、互称对方父母为「爸妈」，已到谈婚论嫁阶段。

2019年1月起，牟某翰因纠结刘某某以往的性经历，高频次、长时间辱骂凌辱她，刘某某先后割腕自残、吞药洗胃。2019年10月9日再次争吵后，刘某某独自入住宾馆服药自杀，2020年4月医治无效死亡。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3年6月一审以虐待罪判处牟某翰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赔偿刘某某母亲经济损失73.27万元；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3年7月25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裁判要点提炼

这起案件的裁判要点有三条。第一条：具有共同生活事实、形成较为稳定同居状态的婚前恋人，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条虐待罪中的「家庭成员」。法院说理时专门点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家庭暴力法》第三十七条——「家庭成员以外共同生活的人之间实施的暴力行为，参照本法规定执行」，又引了2015年四部门《关于依法办理家庭暴力犯罪案件的意见》，把「事实家庭成员」明确纳入虐待罪的规制范围。

第二条：虐待不限于打骂冻饿，长期、反复的精神摧残、人格贬损同样构成虐待。本案中高频次、持续性的凌辱言词，就是法院认定的虐待行为。

第三条：明知对方已经割腕、吞药、随时可能再度轻生，仍然无视高风险状态继续施虐，最终导致其自杀的，虐待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适用「致使被害人死亡」的加重处罚条款。

三、赵律师点评

对正在恋爱同居的您：精神折磨也是家暴

很多人以为只有动手才算家暴。这个案子把话挑明了：长期、反复的辱骂、贬损、人格羞辱，就是虐待，严重的构成犯罪。如果您在亲密关系里长期被这样对待，这不是「感情纠纷」，是可以报警、可以求助妇联、可以让对方坐牢的违法行为。

对施虐一方：同居身份不是护身符

不要以为「没领证就管不着」。法院明确说了，婚前同居形成事实家庭关系的，一样按家庭成员对待。而且本案还认定了因果关系——对方情绪崩溃、有轻生迹象时您还继续施压，出事了就是加重情节，三年起步是真实发生过的判决。

给家属的取证建议

刘某某的母亲最终拿到的是刑事判决加73万余元民事赔偿，这个结果离不开前期证据：聊天记录、就诊记录、报警记录、自残就医的病历。家属发现亲人处于这类关系时，第一件事是陪她就医留档、代为报警，聊天记录原始载体千万别删——这些都是后来定罪量刑的关键证据。

报警记录为什么重要

本案从割腕到吞药再到服药自杀，中间有近一年时间。每一起就医、每一次报警，都是在给「持续性」「明知性」这两个定罪要件积累证据。等到悲剧发生才想起来翻聊天记录，很多关键内容已经被删除了。

行动清单：如果您或您身边的人正处于被持续辱骂贬损的亲密关系里——①保留聊天记录、录音等原始证据；②每一次自残、崩溃都就医并保留病历；③直接拨打110报警，让每一次求助都有记录；④必要时向法院申请人格权侵害禁令。这四步不花钱，但每一步都在给将来可能的官司攒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