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论:自己犯罪自己洗钱算不算洗钱罪,答案是算的——2020 年刑法修正案(十一)之后,行为人自己实施上游犯罪后再去掩饰、隐瞒所得来源和性质,可以单独成立洗钱罪。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实务上把自己洗自己的钱当成上游犯罪的后续行为,不再单独评价。修正案(十一)改了这一点,把「自洗钱」写进了处罚范围,一个人可能因此同时背上两个罪名。
先说结论
- 自己犯罪自己洗钱,现在可以单独构成洗钱罪。
- 2020 年刑法修正案(十一)之后,自洗钱不再被上游犯罪吸收。
- 洗钱罪只针对七类上游犯罪的所得及其收益。
- 自己给自己转钱、换现金、跨境转移,都可能踩线。
- 上游犯罪之外的赃物,一般另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处理。
洗钱罪的条文与七类上游犯罪
结论:洗钱罪不是所有的钱都管,它只处理七类特定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为掩饰、隐瞒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恐怖活动犯罪、走私犯罪、贪污贿赂犯罪、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金融诈骗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的来源和性质,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没收实施以上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一)提供资金帐户的;
- (二)将财产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的;
- (三)通过转帐或者其他支付结算方式转移资金的;
- (四)跨境转移资产的;
- (五)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来源和性质的。
-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七类上游犯罪是固定的: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恐怖活动犯罪、走私犯罪、贪污贿赂犯罪、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金融诈骗犯罪。超出这七类,比如普通诈骗、盗窃、职务侵占,就不按洗钱罪处理,而可能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要成立洗钱罪,核心是行为带有掩饰、隐瞒所得来源和性质的目的。
自洗钱为什么不再被吸收
结论:上游犯罪和洗钱罪保护的法益不同,一个是原来的犯罪,一个是金融管理秩序,所以可以并存。
修正案(十一)之后的通说认为,上游犯罪评价的是取得违法所得的行为,洗钱罪评价的是把违法所得洗白、切断与犯罪的联系、让钱看起来合法的行为。两者侵害的对象不一样,不能用一个罪把另一个罪吃掉。所以自己实施上游犯罪之后,再通过转账、取现、购买理财、跨境汇款等方式处理赃款,只要具备掩饰、隐瞒来源和性质的目的,就可能再加一个洗钱罪。
需要提醒的是,洗钱罪对上游犯罪有一定依附性。如果上游犯罪本身证据不足,洗钱部分也难单独成立。
哪些日常动作容易踩线
结论:把赃款转进别人的账户、频繁取现拆分、买理财买票据、往境外挪钱,是自查时最该留意的高风险动作。
第一种,用亲友的账户收付赃款,或者出借自己的账户帮人走账。第二种,把大额资金拆成小额多次取现,或者拿赃款去买有价证券、票据、房产再转手。第三种,通过转账、第三方支付把资金层层转移。第四种,跨境转移资产。
反过来,只是把赃款放在家里、自己花掉,没有改变资金形态、也没有掩饰来源性质,一般不会按洗钱罪处理,但这部分仍会依法追缴。
与相关罪名的边界
结论:同样处理赃款,钱来自哪一类犯罪、行为人认不认识到,决定按洗钱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还是其他罪处理。
洗钱罪的上游只有七类。处理的是盗窃、普通诈骗得来的钱,通常走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还有一种常见情形是提供银行卡帮别人走账,并且明知对方在实施网络犯罪,这类案件经常按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处理。三个罪名都涉及资金流转,但主观明知的内容和上游犯罪的性质是区分的关键。
怎么判断「主观明知」
结论:是否明知,靠客观行为推定,绕不开的异常往往就是认定明知的依据。
司法实践里,认定明知很少依赖口供,更多看客观表现:交易价格明显偏离市价、资金往来与本人收入明显不符、刻意使用他人账户、频繁拆分转账、对资金来源含糊其辞、在对方被调查后急忙转移资金。这些行为不必然等于明知,但会成为推定的基础。辩护的重点就在这里。
常见问题
结论:自洗钱是否单独构成洗钱罪,读者最常问的问题如下。
自己贪污的钱自己保管自己花,也算洗钱吗?
单纯保管和消费赃款一般不单独定洗钱罪;但通过转账、换现、购买理财、跨境转移等方式掩饰、隐瞒来源和性质的,可能在上游犯罪之外再定洗钱罪。
洗钱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怎么区分?
看上游犯罪。毒品、黑社会性质组织、恐怖活动、走私、贪污贿赂、破坏金融管理秩序、金融诈骗七类之外,一般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处理。
只是把银行卡借给别人走账,会怎样?
要看是否明知对方在犯罪。明知是七类上游犯罪而提供账户的,可能构成洗钱罪;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的,常见按帮信罪处理。
一句话:自己犯罪自己洗钱算不算洗钱罪,在 2020 年刑法修正案(十一)之后答案是算的,自洗钱可以单独成罪,与上游犯罪并罚。相关情形还可参阅洗钱罪和帮信罪有什么区别与收购、代卖来路不明的东西,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吗?。
本文为一般法律知识介绍,不构成正式法律意见;具体案件请结合证据材料咨询执业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