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仲裁委员会就申请人对被申请人对外担保效力认定纠纷进行仲裁案

上海仲裁委员会就申请人对被申请人对外担保效力认定纠纷进行仲裁案 案例内容 【案情简介】 2015年2月15日,A公司与B公司、C公司及自然人甲订立《借款协议》,约定A将向B提供本金5,000万元的借款。借款按年利率12%自…

上海仲裁委员会就申请人对被申请人对外担保效力认定纠纷进行仲裁案

案例内容
【案情简介】

2015年2月15日,A公司与B公司、C公司及自然人甲订立《借款协议》,约定A将向B提供本金5,000万元的借款。借款按年利率12%自实际放款日开始计息,直至该等借款本息被足额偿还。借款期限为自实际放款日起满90个连续自然日。为担保出借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由于本协议项下主债权被有权机关认定为无效或被解除(如果发生),借款方应当向出借方返还的本金和应当支付的损害赔偿金的请求权,C公司及自然人甲(保证人)同意向出借方提供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就该保证事宜,C公司应取得和完成所要求的一切必要的授权、同意、批准或其他行动,包括但不限于其股东(大)会通过的股东(大)会决议。凡因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有权将该争议提交上海仲裁委员会予以仲裁解决。

《借款协议》签署后,A于2015年2月25日向《借款协议》约定的B公司账户转账5,000万元。B向A出具《收款确认书》,载明B确认其公司指定账户已收到该笔资金。

2015年5月25日,A、B、C及甲订立《展期协议》,主要约定:1、鉴于原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于2015年5月25日到期,各方一致同意将原协议项下借款的期限延长至本协议签署后的3个连续自然月届满之日;2、C及甲作为原协议项下的保证人,确认和同意为担保出借方在原协议以及在本协议项下的各项权益,C及甲在原协议项下约定的作为保证人的责任和义务,因借款的展期而继续存续。

2015年8月25日,A、B、C及甲订立《二次展期协议》,该协议除将借款期限延长至协议签署后的60个连续自然日届满之日外,其余内容与《展期协议》之内容基本一致。

2018年6月20日,A、B、C及甲订立《三次展期协议》,约定:1、鉴于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于2015年10月24日到期,各方一致同意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8月31日;借款协议项下其他借款条件不变并持续至借款方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之日。2、于本协议签署之日,C及甲对出借方在借款协议以及在本协议项下的各项权益(包括全部借款本金及从放款日起至借款方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全部利息),提供共同且连带地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借款方偿还所有借款本息之日。

B未按约向A偿还本息,C及甲亦未履行保证责任,故A依据《借款协议》中的仲裁条款,于2019年5月16日提交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B向A归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相应利息;2、B承担本案仲裁费用;3、C及甲就B应支付及承担的所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争议焦点】

1、担保条款的效力认定;

2、保证期间的确定;

3、C公司的责任认定。

【裁决结果】

仲裁庭依据《合同法》《担保法》《公司法》《仲裁规则》的相关规定,裁决:

1、B向A归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相应利息。

2、本案仲裁费由B承担。

3、甲对B履行上述第1项裁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4、C就上述第1项裁决所确定的债务,就B不能清偿部分的30%向A承担赔偿责任。

就争议焦点,仲裁庭分析如下:

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协议》《展期协议》《二次展期协议》和《三次展期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除《展期协议》《二次展期协议》和《三次展期协议》中涉及B的担保条款外(详见下文分析),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适当履行义务。

关于该《借款协议》中担保条款的效力问题。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本案C提交了由其公司股东签署的同意为B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因此,该协议中涉及C与甲的担保条款亦应认定为合法有效。

A已履行《借款协议》项下的款项出借义务。

签订《借款协议》后,A和B又三次签订展期协议,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8月31日,故涉案借款应于2018年8月31日到期。据A陈述,B在期限内未能还款,而B经上海仲裁委员会依法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视为其放弃抗辩、举证及质证的权利。因此,仲裁庭对于A要求B归还借款5,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仲裁请求应予支持。本案系B未及时支付借款引发,鉴于仲裁庭已经支持A要求B支付本息的仲裁请求,故本案仲裁费应由B承担。

虽案涉《展期协议》《二次展期协议》和《三次展期协议》名为展期协议,但其内容涉及到担保责任的承担,前述协议签署仍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本案A未能证明其与C签订《展期协议》《二次展期协议》和《三次展期协议》订立担保合同时对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不能认为其构成善意,故案涉《展期协议》《二次展期协议》和《三次展期协议》中涉及C担保条款应认定为无效。

《借款协议》中涉及C的担保条款中未约定保证期间,即A应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C承担保证责任。《借款协议》中主债务履行期限为2015年5月25日,A未能举证其于2015年11月25日前要求C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仲裁庭对于A要求C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

同时,C对于公司的公司公章管理和法定代表人越权行为也未尽到审慎注意的义务,亦具有过错。综合上述双方过错程度,仲裁庭酌定C对A不能清偿的债务的30%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三次展期协议》约定甲提供共同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借款方偿还所有借款本息之日”,故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由于《三次展期协议》已约定保证范围是“全部借款本金及自放款日起至借款方实际还款日止的全部利息”,因此仲裁庭认定甲应对A的本息偿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因仲裁费或A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在《借款协议》及《三次展期协议》明确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故A要求C及甲就本案仲裁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缺乏合同依据,对A的该项请求仲裁庭不予支持。

【相关法律法规解读】

根据《公司法》第16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应当根据《合同法》第50条关于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规定,判断订立合同时债权人是否善意分别认定合同效力。虽然案涉《可转债展期协议》《可转债二次展期协议》和《可转债第三次展期协议》名为展期协议,但其内容涉及到担保责任的承担,亦应适用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申请人作为出借方,在签订《展期协议》《二次展期协议》和《三次展期协议》订立担保合同时,应对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进行审查,否则不能认为其构成善意。故此,相关展期协议中涉及C的相关担保条款应以无效认定。

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做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由于展期协议签订时,未有公司保证人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决议,故对于C的保证期间认定仍应依据《借款协议》而非《三次展期协议》。

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故而应根据债权人、担保人的过错程度,认定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范围。

【结语和建议】

司法实践中,对公司行为的认定,往往习惯性取决并局限于是否加盖公司印章。但在公司对外担保情形下,《公司法》第16条第1款作为管理性规定,其明文的公式宣告效力,产生相对人的形式审查义务。该条款的规定意在防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员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小股东或者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意在维护合同的稳定和交易的安全。债权人应当充分认识到其中存在的风险,对担保人的公司内部决议进行形式审查,切不可持有担保人的内部决策与债权人权益无关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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